鄧妙音低頭輕聲道：妙音明白。
你是個懂事的孩子。馬皇后欣地點頭，你府後，好生輔佐秦王，早日為皇家開枝散葉。至於王氏...子靜，不喜與人往來，你也不必過多打擾。本宮自然會關照你，絕不會讓你委屈。
說著，馬皇后從腕上褪下一對翡翠玉鐲，親自為鄧妙音戴上：這是本宮的一點心意，願你與秦王夫妻和睦，白頭偕老。
鄧妙音不已，再次跪拜：謝娘娘厚，妙音定不負娘娘期。
月底，秦王朱樉自中都返京。這次他與諸位兄弟前往講武，收穫頗，回京後又即將迎娶新妃，可謂雙喜臨門。
婚禮定在十一月二十八日。不傳制，不發冊，不親迎，雖然有婚禮，也有儀仗，但終究不如正妃門時隆重。
最讓鄧妙音難堪的時刻終於到來。在王府正殿，必須向秦王和正妃王氏行四拜禮。
王觀音奴端坐在朱樉右側，一正妃冠服，神平靜無波。嫁大明四年，始終保持著一種超然的沉默，彷彿周遭的一切都與無關。
鄧妙音跪下行禮時，抬眼看了王氏一眼。只見對方面容清秀，神淡然，並無想象中的得意或輕蔑。這種平靜反而讓鄧妙音更加難——在對方眼中，自己這個次妃或許本不值得在意。
起吧。朱樉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帶著幾分隨意。
鄧妙音依禮起，退至東側席位，宴飲禮。
夜深人靜，新佈置的婚房紅燭高燃。鄧妙音獨自坐在床沿，聽著外面的喧鬧聲漸漸平息。房門被推開，朱樉帶著一酒氣走了進來。
讓妃久等了。朱樉在鄧妙音旁坐下，仔細端詳著的面容，果然名不虛傳，比那王氏強多了。
鄧妙音心中一，輕聲道：殿下謬讚。王妃娘娘端莊賢淑，妾不敢相比。
朱樉嗤笑一聲：？整日里如同泥塑木雕，無趣得很。說著拉起鄧妙音的手，你放心，既秦王府，本王絕不會虧待你。母后特意囑咐要好生待你，只要你乖乖聽話，日後有你的好。
鄧妙音垂下眼簾：妾謹記殿下教誨。
次日清晨，按照禮制，鄧妙音需向正妃王氏行朝見禮。
王氏的居所靜思堂位於王府東側，環境清幽，陳設簡樸。鄧妙音步堂中時，王氏正在焚香誦經。
妾鄧氏，拜見王妃。鄧妙音依禮下拜。
王氏緩緩轉，虛扶一把：妹妹請起。
日後同在府中，妹妹不必多禮。王氏語氣溫和，卻帶著疏離，我喜靜，平日不多問府中事務。妹妹既得殿下和皇后娘娘喜，好生侍奉便是。
鄧妙音心中莫名一酸。王氏的態度如此超然，彷彿早已看破紅塵，對夫君納妃之事毫不在意。這種態度，比爭風吃醋更讓鄧妙音到失落。
妾謹遵王妃教誨。鄧妙音恭敬回應。
回到自己的蕙風院，鄧妙音獨坐窗前，著院中凋零的秋出神。嫁王府的第一天，已經到了為次妃的無奈。上有冷淡的正妃，下有窺探的侍從，而夫君的態度更是難以捉。
小姐，殿下派人送來了賞賜。侍的聲音打斷了的思緒。
看著眼前琳琅滿目的珠寶綢緞，鄧妙音勉強笑了笑。質上的厚待，或許能彌補一些份上的憾吧。想起馬皇后的囑託和母親的叮囑，暗暗下定決心：既已秦王府，就要在這深宅大院中尋得自己的一席之地。
然而，當那些冰冷的珠寶時，心中仍不免泛起一苦。這本該是人生中最幸福的時刻，卻因二字，蒙上了一層揮之不去的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