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作遲疑,聲音更低:“守舊也罷,固執也罷,我多吉此生,從未有一刻背離過金剛寺,此戰,是我贖罪,亦是證道之時。”
達長老在一旁,看著這位與自己爭執了半生的師兄,眼中複雜緒翻湧,最終化為一聲嘆息:“師兄……”
多吉打斷他,目掃過這位改革派領袖:“達,往日種種,是我眼界狹隘。
你說得對,佛法若不能護佑腳下土地、眼前蒼生,修來何用?
此戰若我能活下來,你那‘醫僧堂’之議,我第一個支援!”
桑深深看了多吉一眼,緩緩頷首:“既如此,第三陣眼,便有勞師弟了。”
“此次‘金剛伏魔大陣’,以丹西為主陣眼,統全域;我與多吉師弟為輔,穩固陣基!達!”
“師弟在!”達踏前一步。
“你即刻挑選三十六位心志堅定的弟子,協同佈陣,此乃大陣攻防轉換之樞紐,不容有失!”
“是!定不負所托!”
“貢布!”
貢布從殿側快步走出,躬應道:“活佛!”
“你悉寺中武僧,速速調配一百零八位武僧,按天罡地煞之位,守好大陣外圍一百零八個陣腳。
記住,陣腳一破,大陣威力便損三分,必要時,可死守,不可退!”
貢布面凜然,重重點頭:“弟子明白!人在陣在!”
“此外!扎西,立刻過你的渠道,將此地況簡明扼要上報第七吳溪局長。
不必求援,只需告知,金剛寺將誓死守護封印,若事有不諧,請國家早作準備。”
扎西重重點頭:“活佛放心!”
桑深吸口氣,環視眾人:“諸位都聽清了!各司其職,依計而行,不久,便是見真章之時!”
“謹遵法旨!”
塔林外,夜如墨。
蘇林與丹西嘉措並肩立於一塊青石之上,山風凜冽。
丹西嘉措猶豫片刻,終究開口:“先生,達瓦百年蟄伏,兇名赫赫,更有傳聞他已穩固神境,甚至控中期門檻,弟子……唯恐有負眾。”
他並非畏懼,而是那份驟然在肩頭的重任,讓他不得不審慎,甚至生出些許自我懷疑。
蘇林側目看他:“你怕了?”
“不是怕,”丹西嘉措搖頭:“是深知此戰關乎重大,不容有失,弟子可以戰死塔林,但若因我之失,導致封印破潰,邪祟出世,那便是萬死難贖之罪。”
“有這份心,便已勝過許多空有力量之輩。”
蘇林語氣稍緩,他抬手,虛按在丹西嘉措肩頭,一平和的暖流渡:“但你可知,何為神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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