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真正的神境,是第一次有機會看清這棋局的脈絡,甚至落下屬於自己的棋子。”
他轉:“達瓦便是如此,他掙扎百年,以為開啟封印,便能獲得超棋盤的力量。
可他執念太深,早已被貪慾矇蔽靈智,舍利於他,不過是另一枚更有力的棋子,他甚至看不清執棋之手何在。
你如今初登此境,若滿心只想著如何戰勝另一枚棋子,那你的眼界,便仍困於棋盤之上。”
丹西嘉措如遭當頭棒喝!
是了,自己方才所思所想,確實仍是如何應對達瓦這枚強敵棋子,而非如何掌控這場關乎雪域命運的棋局!
“先生的意思是……”
“此戰,你莫要只念著擊敗達瓦。”
蘇林一字一句,緩緩道出:“你要想著,如何借達瓦這塊磨刀石,徹底磨去你過往,如何借這塔林封印之力,向各方宣告,金剛寺新一代的佛主已立,雪域之尊,當有其名!”
達瓦,不過是你登臨絕巔前,必須踏過的一塊頑石。
勝他,是必然;如何勝得漂亮,勝得奠定你未來百年威名,才是你需要思考的。”
丹西嘉措閉上雙眼,再睜開時,眼中最後一猶疑盡去。
他後退一步,對著蘇林深深一揖,語氣鏗鏘:“弟子,明白了!此戰,必不負先生點化,不負師門重託,不負這雪域山河!”
……
雪山之巔。
白璃立在一塊冰岩之上。
“教主,”一名侍上前稟報,“剛剛探查到,金剛寺啟了大陣,佛力波強烈,賁教那邊,達瓦已完祭,峽谷氣沖天。”
白璃角微揚:“桑那老和尚,總算捨得真格了。”
另一名侍低聲道:“教主,我們還等嗎?若是達瓦真破了金剛寺,奪走舍利......”
“他破不了。”白璃搖頭,語氣篤定,“你們沒覺到嗎?金剛寺的氣息,比昨日更加沉穩厚重,那裡,有高人坐鎮!”
“高人?”侍們面面相覷。
白璃沒有解釋,只是向金剛寺上空那片看似平靜的夜空。
在冰眸深,約映出一道青影的廓。
“玉虛宮的記載中說,末法時代將盡時,會有‘應劫之人’現世,重整秩序,難道就是他......”白璃喃喃自語。
“教主,您說什麼?”
“沒什麼。”白璃收斂心神,“傳令下去,所有人匿氣息,沒有我的命令,不得擅,這場戲,我們要做最後的觀眾。”
“是!”
白璃最後看了一眼金剛寺,輕聲自語:“蘇林蘇先生!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何方神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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