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明:帶着百科闖天下》第46章 酒坊開張,生意紅火(1)

作者:煙雲書客·5個月前

楊木匠家的半壇濁酒,像一顆投心湖的石子,在林越心裡漾開了圈圈漣漪。改良釀酒,這個念頭一旦生出,就再也按捺不住。它不像引水改犁那樣關乎生存本,也不像堆新種那樣充滿未知風險,更像是一種在溫飽線上掙扎久了的人們,對“更好一點”的生活滋味的本能嚮往。而這份嚮往,或許能為凝聚人心、甚至撬一點微小改變的支點。

接下來的日子,林越一邊照看著坡上那幾株剛剛破土、弱如豆芽的玉米苗,一邊將更多心思投到了“酒事”上。他先是正式拜訪了楊木匠,虛心請教本地傳統的釀酒方法。

楊木匠見林越是真心想學,也來了勁頭,領著林越看他家後院角落裡那套簡陋的傢伙什:一口用來蒸煮糧食的大鐵鍋,幾個半人高的陶製發酵缸,還有一套用木頭和竹子拼接的、歪歪扭扭的蒸餾(俗稱“天鍋”)。

“咱這兒窮,釀的是最土的高粱酒,偶爾摻點粟米。”楊木匠一邊拭著蒙塵的,一邊講解,“法子是老輩傳下的:糧食淘淨,上鍋蒸到開花,攤涼,拌上酒麴,堆在缸裡發酵。等聞到沖鼻的酒味,糧食裡滲出酒,就上甑蒸餾。火候掌握好,頭酒烈,中段酒最好,尾酒寡淡。接出來,渾濁是渾濁點,但勁兒足!”

林越仔細聽著,觀察著每一個細節。這套工藝和他了解的現代白酒釀造原理基本一致,無非是更原始、更依賴經驗。問題也顯而易見:糧食蒸煮和攤涼的溫度控制糙,容易染雜菌;發酵過程完全憑覺,溫溼度不控,容易酸敗或產生雜醇;蒸餾裝置簡陋,冷卻效率低,酒揮發損失大,雜質分離不清;最關鍵的是,沒有任何陳化理,新酒辛辣暴烈,雜質味重。

“楊叔,”林越琢磨著開口,“您看,咱們能不能試著……稍稍改改這法子?不圖釀出瓊漿玉,就圖讓酒更順口點,清亮點,些雜味。”

楊木匠著手,既期待又有些忐忑:“改?咋改?這法子可是祖傳的……”

“不本,就是些小調整。”林越安道,“比如,蒸糧攤涼的時候,咱們想法子把地方弄乾淨些,溫度計……呃,就是用手覺,涼到不燙手心剛好,別太涼也別太熱。拌曲的時候,均勻些。發酵的缸,能不能放在更涼穩當的地方,別曬著也別凍著?”

這些細節調整聽起來合合理,楊木匠點點頭:“這些……倒是能辦到。”

“還有這蒸餾,”林越指著那簡陋的“天鍋”,“冷卻的水流能不能弄得更通暢些?接酒的時候,是不是可以分得更細點?頭酒太烈,雜味重,可以單獨接出來,留著做別的用或者再蒸餾。中段酒是華,尾酒味道淡,也分開接。”

“分這麼細?”楊木匠有些遲疑,“那不麻煩?而且,頭酒尾酒也是酒啊,扔了多可惜!”

“不扔。”林越早有想法,“頭酒可以消毒……就是當藥水用,或者下次蒸餾時摻進去再提純。尾酒可以當料酒,做菜去腥提香。這樣分開,中間接出來的酒,不就又純又好了嗎?”

楊木匠琢磨著,覺得似乎有點道理,雖然麻煩點,但若是真能出好酒,值得一試。“!林小哥,你說咋弄,俺就咋弄!反正家裡還有點陳糧,咱先試一小缸!”

說幹就幹。楊木匠清掃出一間背通風的雜間作為臨時“酒坊”,林越幫著把徹底清洗。第一次試驗,他們只用了二十斤高粱。每一步,林越都格外小心,蒸糧火候、攤涼溫度、拌曲均勻度、缸發酵的環境控制,都儘量做到他所能想到的最好。

訊息自然瞞不住村裡人。很快,“林小哥和楊木匠關起門來搗鼓新酒”的訊息就傳開了。反應各不相同。

趙鐵柱和韓老蔫是堅定的支持者,時不時過來看看,幫著搬搬東西,滿臉期待。

“林小哥出手,準沒錯!等著喝好酒吧!”趙鐵柱信心十足。

孫老丈和三叔公聽說後,不置可否,只是叮囑“莫要太過費糧,年景不易”。

王老五那邊,自然是冷嘲熱諷的新素材。

“哼!剛種幾天地,就琢磨上天了?連釀酒都敢手?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楊木匠也是老糊塗了,跟著個頭小子瞎胡鬧!那點糧食,餵不好嗎?”

“等著吧,到時候釀出一缸醋來,看他們臉往哪兒擱!”

這些風言風語,林越和楊木匠都聽到了,但兩人默契地沒去理會,只管埋頭做事。

發酵的過程需要耐心。林越幾乎每天都要去檢視發酵缸的溫度和氣味變化,況調整覆蓋。七八天後,缸裡散發出濃郁的酒香,還帶著發酵特有的微酸氣息,時機了。

蒸餾這天,楊木匠家後院格外熱鬧。不村民藉口串門,實則好奇地聚在附近,長脖子張。王老五也抱著胳膊,靠在遠下,斜眼瞅著。

林越和楊木匠配合著,將發酵好的酒醅裝甑桶,架起改良過的冷卻水管(用打通的大竹筒代替部分木管,連線更順,水流更暢)。火苗著鍋底,蒸汽漸漸升騰。

按照林越的建議,楊木匠準備了三個不同的陶罐接酒。當第一縷清亮的酒從冷凝管口滴出時,一極其濃烈、甚至有些刺鼻的氣味率先瀰漫開來。

“這是頭酒,雜質多,太沖。”林越讓楊木匠用一個罐子單獨接取。接了約莫一小碗的量,便換第二個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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