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明:帶着百科闖天下》第135章 百姓感恩,送牌匾(1)

作者:煙雲書客·5個月前

新糧倉,心才算真正落到了實。青石鎮周邊,尤其是最早引種土豆玉米的幾個村子,家家戶戶的院子裡、倉房裡,或多或都堆起了黃澄澄的土豆棒子(土豆堆放的一種形式)和金燦燦的玉米棒子。雖然遠談不上盈,但看著這些實實在在的糧食,想著這個災年總算能熬過去了,人們臉上久違地有了踏實的彩。

喜悅與激,如同秋日田野裡瀰漫的稻禾香,悄然滋生、發酵,最終匯聚一種樸素的衝——得謝謝那位指點他們種新糧、教他們抗乾旱、幫著修水渠的林先生。

這個念頭最初是在石村幾個老人嘮嗑時提起的。趙老栓,就是當初修便民橋時第一個站出來支援林越的那位老木匠,如今背更駝了,但神頭還好。他蹲在村口老槐樹下,著旱菸,對圍坐著的韓老蔫、吳有田還有現任里正趙鐵柱說:“今年這個坎兒,要不是林小哥……哦,現在該林先生了,要不是他留下的那些法子,還有那土豆玉米,咱們村,不知道要跑多人,塌多戶。這恩,不能就這麼算了,總得有個表示。”

韓老蔫磕了磕菸袋鍋子,點頭:“是這個理兒。林先生人在州府,惦記著咱們,又是寫信教法子,又是幫著畫圖修渠。這份心,比金子還貴。咱們鄉下人,沒啥好東西,可這心意不能缺。”

吳有田介面道:“送點土產?山貨?怕是不了林先生的眼,他也不圖這個。”

趙鐵柱如今當了里正,考慮得更周全些:“林先生不是那等講究虛禮的人。咱們送東西,貴在心意誠。我尋思著,是不是請人寫塊匾,刻上咱們的心意,敲鑼打鼓地送去?既面,又能讓四里八鄉都知道林先生的功德。”

“匾?”趙老栓眼睛一亮,“這個好!實在,又長久!寫啥字呢?”

眾人七八舌議論起來。有的說寫“恩同再造”,有的說“澤被鄉里”,還有說“農神再世”的。最後,還是韓老蔫拍板:“咱們都是地裡刨食的,不來那些文縐縐聽不懂的。就寫……嗯,‘便民有方,惠我糧’!林先生做的,不就是便民的事嗎?今年咱們能有這些糧食,多虧了他!這話實在,林先生看了也明白。”

這話說到大家心坎裡去了,一致贊同。事就這麼定了下來。石村要牽頭,給林越送塊恩匾。

訊息不知怎的,像秋風掃落葉般傳開了。趙家莊的李里正聽說了,找上門來:“這事可不能你們石村幹!修同心渠,我們莊子也出了力,也了益,這恩匾,得算我們一份!”

李村的里正也趕來了:“就是!還有我們村!林先生教的堆法子,保墒法子,我們可都跟著學了,今年蘿蔔白菜都多收了兩!這匾,我們也要署名!”

接著,青石鎮上幾家得了林越指點,用新法子改良了織機、賺了錢的機戶,還有那幾家因“公平秤”和規範集市了益的商戶,也派了代表來。就連縣衙裡幾個過林越恩惠、或佩服其為人的小吏差役,也捎來話,願意湊一份心意。

這下,事鬧大了。原本只是一個村子的心意,變了青石鎮乃至周邊數個村鎮共同的大舉。送匾,也不再是簡單的“送”,而了一場頗有規模的“恩”儀式。

王儉得知此事,先是一驚,怕太過張揚惹來非議。但轉念一想,這完全是百姓自發,真,林越所為也實實在在惠及了地方,於於理都說得過去。他便去請示周文彬縣令。

周文彬捋須沉片刻,笑道:“此乃民心所向,亦是教化之事。林越以實用之學濟世利民,百姓念其德,自發褒揚,正可彰我地方淳樸民風,勵後來者效仿。只要不逾制、不奢華,由得他們去便是。你也可從旁協助,莫使好事生出枝節。”

有了縣尊的首肯,王儉便放手讓各村鎮自行辦,只暗中叮囑李墨和幾個書吏幫著協調,確保儀式有序,莫要衝撞了路人或引發混

那塊匾,最後是由趙老栓親自挑選的木料,上好的老樟木,紋理細膩,自帶香氣。字是請鎮上學問最好的老塾師寫的,筆力遒勁。刻字的是青石鎮最有名的老刻匠,一刀一劃,極其用心。最終型的匾額,長五尺,寬兩尺,黑底金字,正中八個大字:“便民有方,惠我糧”,右側一行小字:“青石鎮石村、趙家莊、李村暨惠鄉民敬贈”,左側落款是年月。

送匾的日子選在了秋分後一個晴朗的上午。那天,從石村到青石鎮,再到縣衙前的路上,早早便聚起了人群。以石村的趙鐵柱、韓老蔫、吳有田、趙老栓為首,趙家莊、李村的里正和鄉老隨其後,再後面是各村鎮選出的代表,以及許多自發跟隨的百姓,浩浩,怕不有數百人。四個壯後生抬著覆著紅綢的匾額,走在隊伍最前面。另有幾人敲著鑼,打著鼓,雖不什麼嚴整的曲調,但咚咚鏘鏘,熱鬧非凡。

隊伍穿過田野,經過那些剛剛收穫、還留著莊稼茬子的土地,經過波已復粼粼的玉帶河,經過那道依舊流淌著涓涓細流的同心渠。沿途不斷有各村鎮的百姓加,或站在路邊鼓掌好,或捧著自家剛收的土豆、玉米、新蒸的饃饃,非要往代表們手裡塞。

隊伍最終來到了縣衙前的空場上。周文彬縣令早已得了通報,帶著王儉等一眾屬,穿著常服(以示親和),等在了衙門口。這場面,既非式慶典,也非民間廟會,卻自有一莊重而熱烈的氣氛。

趙鐵柱作為代表,上前向周文彬和王儉行了禮,然後轉,對著越聚越多的百姓,又朝著州府的方向拱了拱手,嚨有些發哽,聲音卻很大:“父老鄉親們!今年大旱,咱們能過來,家裡倉房能有點存糧,娃娃們能不肚子,多虧了林越林先生!是他,教咱們種土豆玉米;是他,教咱們堆保墒;是他,指點咱們修了同心渠!林先生人雖在州府治河,心卻一直惦記著咱們這塊地,這些人!這塊匾,是咱們青石鎮老爺們兒、嬸子大娘的一片心!謝林先生便民有方,惠我糧!”

“謝林先生便民有方,惠我糧!”數百人齊聲高喊,聲音洪亮,在縣衙前的空場上回,驚起了遠樹梢的雀鳥。

四個後生鄭重地將匾額上的紅綢揭開,黑底金字的匾額在秋日下熠熠生輝。周文彬上前仔細觀看,點頭讚道:“字好意誠,民心可鑑。本定當妥善將此心意,轉達於林越。”

按照事先商定,匾額暫時安放在縣衙側廳,由衙門代為保管。待林越日後從州府歸來,或另行擇地懸掛。

儀式結束後,人群許久未散。大家圍在一起,談論著今年的旱,談論著新作的收,談論著修渠的艱辛,更多是談論著那位彷彿無所不能、又始終心繫鄉里的林先生。他的故事,伴隨著這塊匾額,在這一天,深深地刻進了青石鎮乃至周邊許多百姓的心裡。他不再是那個偶爾歸來、有些神秘的“能人”,而真正了這片土地上,一個被銘記、被激的“自己人”。

訊息連同那塊匾額的照片(由李墨詳細描繪),很快驛,送到了仍在清潩河工地上的林越手中。

當林越展開那封厚厚的、由王儉執筆、附有李墨詳盡描述和眾多鄉老聯名畫押的信,讀到送匾那日的盛況,看到信中描繪的那塊匾額和那八個字時,他怔住了。工地上喧囂的人聲、號子聲彷彿瞬間遠去,耳邊似乎真的響起了那遙遠的鑼鼓聲和數百人淳樸而真摯的呼喊。

他的眼眶一陣酸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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