櫃子,屜,床底下,鞋盒裡。
黃桂英從床上爬起來,撲過去拽他胳膊:“你個天殺的,你幹什麼,搶劫啊,我要報警。”
陳遠一把甩開,黃桂英摔在地上,後腦勺磕在床腳上,疼得直氣。
張想喊,陳遠回頭瞪了一眼,那眼神跟刀子似的,嚇得把到邊的聲音又咽了回去。
陳遠翻了十分鐘。
翻出來四百一十塊錢。
加上錢包裡的兩百三,一共六百四。
夠了,還多了四十。
他把錢全部揣進兜裡,拍了拍,鼓鼓囊囊的一沓。
黃桂英坐在地上,眼淚糊了一臉,妝全花了,整張臉跟調盤似的。
看著陳遠把錢裝走,哆嗦了半天,終於憋出一句:“那是我的命啊。”
陳遠蹲下來,看著。
“桂英,”他聲音很輕,輕得像在哄小孩,“這錢算我借的,等我翻了本,連本帶利還你十倍。”
黃桂英突然撲上來,一口咬住他的手腕。
陳遠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另一隻手抓住的頭髮往外拽。
黃桂英死不鬆口,牙齒嵌進裡,順著他的手腕往下淌。
陳遠急了。
他騰出一隻手向腰間,出那把摺疊小刀,彈開。
刀鋒在燈下一閃,黃桂英看見那把刀,終於鬆了口,整個人往後,到牆角,渾發抖。
“你,你要殺我?”的聲音完全變了,不夾了,不裝了,沙啞得像個老太婆。
陳遠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牙印,珠子一顆一顆往外冒。
他又看了一眼黃桂英,在牆角,頭髮散,滿臉淚痕,睡領子被扯爛了,出鬆垮垮的皮。
他突然覺得噁心。
“我不會殺你。”他把刀合上,重新揣進兜裡,站起來,“但你記住,今晚的事你要是敢說出去半個字,下次我來就不是拿錢了。”
黃桂英拼命點頭,陳遠轉就走。
走到門口,他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對了,你說要報警。報吧,你報一個試試。
到時候警察問你我們什麼關係,你怎麼說,說我睡了你?說你一四十幾歲的老人找了個二十多歲的小白臉,你不嫌丟人,你兒不嫌丟人?”
黃桂英見陳遠提起自己的兒,心裡的怒火更甚,那些錢,是給兒攢著的,現在沒有了工作,以後沒有出路,如果錢全部被陳遠拿走,兒一定不會原諒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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