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說話向來說一不二。顧振國轉頭看向顧，聲音裡帶上了哀求：“媽，你去勸勸爸。文芳的子你瞭解，沒有惡意的，犯不著因為件小事鬧得全家犬不寧。”
顧忍住扇兒子大子的衝。和老伴怎麼就生了這麼個棒槌？
“你媳婦是寶，別人的媳婦就是草了？”顧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淬了火，“你媳婦惹的禍，你們自己去吧。”
顧乾淨利落地起出門，多看一眼這不的兒子都怕自己要被氣死。
顧北一和夏念念拉完碗裡的飯，也快速起朝樓上的房間走去。
飯桌上只剩下顧父顧母和顧南風。
顧南風沒有抬頭，依舊慢悠悠地吃著碗裡的飯，好像這一切風波都和他無關。
他夾了一塊排骨，啃得乾乾淨淨，骨頭吐在桌面上，又去夾第二塊。
“南風，我們都要被趕出去了，你還有心吃！”顧母見小兒子這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心裡像被針紮了一下。
顧南風放下筷子，抬起頭，看著顧母的眼睛：“爸媽，爺爺只說了讓你們出去，可沒有趕我出去。我是顧家人，當然要在顧家住了。”
他說完，又拿起筷子，繼續吃飯。
“南風！”顧母的聲音一下子尖了起來，“現在連你都向著那倆老傢伙了？你要知道，在這個家裡，誰才是對你最好的人！那倆老東西眼裡只有他的大孫子，什麼時候把你當過一回事？”
越說越激，聲音在空的餐廳裡迴盪。
桌上的菜已經涼了，湯表面結了一層薄薄的油，紅燒的湯凝固暗紅的凍。
“南風，你快別說這種話氣你媽了。”顧振國終於開口了，他手攬住梁文芳的肩膀，“要走一起走。你爺現在在氣頭上，等氣消了，他們就會過來求我們回家過年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信心滿滿，角甚至帶著一笑意。
他爸從小就重他，怎麼會因為一個外人把他們趕出去呢？
一定是為了不落人口實，被說是忘恩負義之人，所以做做樣子。
等老爺子緩過神來，一定會讓自己回家的。
梁文芳不確定地追問：“振國，你說的是真的？我咋看老爺子這次是真了氣。”
“文芳，他是我老子，我能不瞭解他的脾氣,你把心放回肚子裡。”
顧南風聽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白天就開始做起夢來了，無語地搖頭。
他也很好奇他爸是不是爺爺親生的，怎麼一遇上他媽，腦子就變得不正常了。
他沒有再說話，低頭把碗裡最後幾口飯拉完，筷子往桌上一擱，站起來就往外走。
“你去哪？”梁文芳在後喊。
“回屋。”顧南風頭也沒回，腳步很快，上了樓梯，消失在二樓拐角。
樓下只剩下顧振國和梁文芳兩個人。
梁文芳看著滿桌子的殘羹剩飯，鼻子一酸，眼淚又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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