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過彩繪玻璃窗灑落,在地面上鋪開斑駁的影。
盧平推開門,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漸漸遠去。
週末的公開課,他得好好準備。
而週三晚上,他還要去地窖取藥。
他沒有直接回辦公室,而是順著樓梯向下走了兩層,想從城堡東側的一條近路繞回黑魔法防教室。
走廊拐角傳來低低的說話聲。
“……你說它現在跑到哪兒去了?不會跑出城堡吧?”
“應該不會。費爾奇要是逮到一條沒拴繩的大黑狗,肯定先關起來再說,但我想他肯定沒見到。”
“那就還在城堡裡。咱們得找找,別讓它死。”
“也別讓它再撲倒人。羅恩那臉你看到了吧,到現在還唸叨什麼噩兆不祥,真是自己嚇自己。”
盧平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黑狗。
他的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臉上的在那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但走廊昏暗,燭火搖曳,並沒有顯出來。
他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和平常一樣溫和。
“弗雷德,喬治。”
雙胞胎同時轉過,臉上閃過一心虛——那種“我們在商量事被老師抓到了”的標準表,但很快又換上了那種無辜得令人髮指的笑容。
“盧平教授!晚上好!”
“又在散步呢?教授真是好習慣。”
盧平沒有接他們的話茬,走近兩步,目在兩人臉上掃過。
“我聽到你們在說一條黑狗,是怎麼回事?”
弗雷德和喬治對視一眼,那條狗該不會是盧平教授的吧?看他平時穿著,確實像是他的風格。
最終還是喬治先開口,聳了聳肩:“沒什麼,前陣子我倆在城堡裡閒逛的時候,到一條大黑狗,溫順的,我們就把它養在了一間廢棄雜間裡,偶爾喂點吃的。結果今天下午——它自己跑出來了,正好撞上羅恩,把羅恩嚇得夠嗆。”
“那小子非說是不祥,是死亡預兆。”
弗雷德撇撇,“我們正商量著把它找回來呢。”
盧平的心跳得越來越快,但他臉上的表依然剋制,只是角不自覺地繃了一些。
“那條黑狗,”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
“你們看清楚它的樣子了嗎?型多大?是純黑嗎?有沒有什麼……與眾不同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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