檔案室裡的灰塵在束中跳舞。
渡——趙寒——站在一排移檔案架前，手指劃過一個個著“已解”標籤的金屬盒。他出一個標著“英堡壘通訊協議演變史-災變後五年”的盒子，開啟，裡面是厚厚的列印件，每頁邊緣都印著紅的“聯邦報局分析副本”字樣。
“要找什麼？”林薇站在門口，手裡端著兩杯熱茶。
“驗證一個細節。”趙寒頭也不抬，快速翻著紙張，“三年前，英堡壘的軍局做過一次部通訊加升級，新演算法號稱‘絕對不可逆向’。但當時負責測試的技組組長是我在軍校的學長，他私下跟我抱怨過，說演算法裡留了一個後門——不是惡意後門，是為了應對突發系統崩潰的急恢復通道。”
他翻到某一頁停住，手指點在一行復雜的數學公式上：“就是這個。恢復通道的發指令是一串十八位的質數序列，每十二小時變化一次，變化規律基於當日的衛星軌道引數。知道這個，就能在他們認為最安全的頻道里，進我們想讓他們聽到的東西。”
林薇走近幾步，看著那頁紙：“這個報……之前沒在我們的檔案裡。”
“因為這不是正式文件。”趙寒合上盒子，放回架子，“是我那個學長喝醉了說的醉話。第二天他醒過來，打死不承認自己說過，還警告我千萬別外傳。”他頓了頓，“他三個月後死於一場‘實驗室意外’。”
空氣安靜了幾秒。
“你現在說出來，”林薇輕聲問，“不怕英堡壘那邊……”
“他已經死了。”趙寒轉過，接過遞來的茶杯，“而且，如果這個後門真的存在，那說明英堡壘的通訊系統從三年前開始，就一直有個裂。只是他們自己不知道，或者裝作不知道。”
他喝了口茶，溫度剛好：“我們可以用這個裂，給他們喂點量定製的‘真相’。”
兩天後，希壁壘地下三層，報作戰中心。
巨大的弧形螢幕上，分割十幾個畫面：衛星俯瞰圖、訊號頻譜分析、文字報摘要，以及最中央的即時通訊監控介面。二十多名分析員坐在工作站前，鍵盤敲擊聲此起彼伏，像某種張的心跳。
趙寒站在控制檯旁，影坐在主位，鍾毅站在他們後。
“目標頻道已鎖定。”一名技員報告，“英堡壘第三兵團指揮部與最高議會加直連線路，驗證等級：A+。”
“後門指令注。”趙寒說得很平靜。
技員敲下回車。
螢幕上，代表訊號強度的綠波形跳了一下，隨即恢復正常。但監控介面角落的一個小窗口裡，顯示出一行幾乎看不見的提示：“偽裝資料包已載，等待同步時機。”
“他們正在召開戰前會議。”另一名分析員調出語音轉文字記錄，“討論的是……是否要提前發對‘界碑’堡壘的試探進攻。”
會議錄音片段被播放出來，經過降噪理的聲音有些失真，但能聽出是幾個高階軍在爭論：
“……聯邦的防不可能毫無破綻……”
“……偵察機傳回的照片顯示，‘界碑’西側的能量讀數有明顯波，可能是防系統間歇故障……”
“……如果我們能抓住這個視窗……”
趙寒聽著，忽然舉手：“停一下。”
錄音暫停。
“這個‘能量讀數波’的報，”他看向影，“是我們放出去的嗎？”
影點頭：“七十二小時前，過雙面間諜傳遞的假報之一。容是‘界碑’堡壘的太能補充矩陣每四十八小時會有一次十五分鐘的維護期，期間西部防炮塔的供能下降30%。”
“他們上鉤了。”趙寒說，“但上鉤不夠，得讓他們咬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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