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點三克的“黑寡婦”塑膠炸藥，被進一枚紐扣電池的外殼裡，確得像外科手。
李芳——或者說，代號“夜梟”的人——戴著放大鏡，用鑷子將比頭髮還細的起導線穿過偽裝紐扣的微型雷管。的手指穩得可怕，呼吸平穩到監測儀上幾乎顯示為一條直線。工作臺是舊時代牙科診所的廢棄作檯，藏在希壁壘地下三百米的舊地鐵隧道里，頭頂是鏽蝕的管道和剝落的水泥，空氣裡有黴菌和輻塵埃混合的氣味。
面前的桌面上，散落著十幾件“日常品”：一支圓珠筆，筆芯裡灌的不是墨水，是態金屬流；一個金屬水壺，雙層夾層裡藏著摺疊式能量槍的發元件；一包香菸，每支菸的中段都填裝了神經毒劑膠囊。
還有最重要的——那個即將完的紐扣炸彈。炸當量相當於兩公斤TNT，足夠炸穿五十米的任何非加固牆，或者把十米的人撕碎片。
目標是鍾毅。
地點是明天下午兩點，希壁壘中央廣場的聯邦立週年慶典。
“都準備好了？”一個聲音從隧道深傳來，帶著輕微的迴音。
李芳沒有抬頭，繼續手裡的工作：“破組的三件‘禮’已經安放到位，分別在觀禮臺左、右、後三個方向的裝飾花壇裡。狙擊組的兩名槍手混進了清潔工隊伍，他們的武藏在高水槍的改造槍管裡。我親自負責最後一道保險。”
隧道影裡走出一個男人，四十多歲，臉上有一道從眉骨延到下的疤痕，那是舊時代戰場留下的印記。他趙剛，是“夜梟”小組的行指揮，也是英堡壘報總局的王牌特工之一。
“上面的指令很明確，”趙剛的聲音低沉，“不惜代價，不計後果。如果刺殺失敗，就製造最大規模的混，炸掉觀禮臺，能殺多殺多。要讓聯邦記住，挑釁英堡壘的下場是什麼。”
李芳終於抬起頭。的臉很普通，是那種扔進人堆裡就找不出來的長相，但眼睛深有一種冰一樣冷的。
“鍾毅邊的安保級別是最高階，影的安全部二十四小時監控。我們的人裡已經有兩個暴了，周海和吳建國現在應該正在審訊室裡。”的語氣很平靜，像在討論天氣，“你為什麼還認為計劃能功？”
“因為計劃本來就不是為了功。”趙剛笑了，笑容扯傷疤，顯得猙獰，“莫里森局長說了，這次行本就是一次表態。不功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讓聯邦知道，我們有能力把炸彈放到他們領袖的鼻子底下。這樣才能他們談判，他們出聚變技。”
李芳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低下頭，繼續組裝紐扣炸彈。
“愚蠢。”
“什麼？”
“我說，愚蠢。”李芳的聲音依然平靜，“用二十三個心潛伏的間諜，去換一次‘表態’，這種決策只有坐在辦公室裡吹空調的僚才想得出來。莫里森老了，他本不懂什麼是真正的戰爭。”
趙剛的臉沉了下來：“注意你的言辭，‘夜梟’。”
“注意你的智商，‘指揮’。”李芳完了最後一道工序，將紐扣炸彈小心地放進一個偽裝懷錶的金屬盒裡，“真正的戰爭不是在慶典上放煙花，是在他們最意想不到的地方，捅進最致命的一刀。”
蓋上懷錶蓋子，咔嗒一聲輕響：
“比如，在他們以為抓住了‘夜梟’的時候。”
趙剛皺起眉：“什麼意思？”
李芳沒有回答。站起，從工作臺下拖出一個黑的手提箱，開啟。裡面不是武，而是一套的通訊裝置和十幾張資料卡。
“我花了六個月，才爬到生實驗室技員這個位置，拿到了聯邦基因資料庫的部分許可權。”出一張資料卡，進讀卡，“你知道這裡面有什麼嗎？”
全息投影亮起，顯示出一份複雜的基因圖譜。
“聯邦的‘全民基因最佳化計劃’，他們採集了所有居民的DNA樣本，試圖用基因編輯技治療輻病，甚至延長壽命。”李芳的手指在投影上，“但我在資料庫的後門裡，找到了更有趣的東西——他們把所有樣本的基因缺陷，都標註了出來。傳病風險、免疫弱點、甚至是……特定藥過敏反應。”
趙剛的呼吸急促起來：“你是說……”
“對。”李芳關掉投影，“如果我們拿不到聚變技，至可以拿到這個。有了這些資料，我們可以開發針對的基因武，或者至，在談判桌上多一個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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