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第一次變了。
不是面對刺殺時的冷靜，不是面對陷阱時的從容，而是一種……混合著震驚和某種更深層緒的表。
“關掉它！”鍾毅對著通訊低吼，聲音裡帶著影從未聽過的急迫，“立刻！馬上！”
但已經晚了。
銀圓柱表面的芒驟然增強，從銀變熾白，然後變一種詭異的、無法形容的——那彷彿不存在於可見譜裡，只是大腦強行解讀出來的錯覺。
芒持續了三秒。
然後，圓柱碎了。
不是炸，是碎裂，像玻璃一樣碎無數微小的末，在空氣中飄散，消失。
什麼都沒發生。
沒有炸，沒有槍聲，沒有混。
廣場上的音樂還在繼續，人群還在歡呼，全息投影還在播放建設就。
彷彿剛才的一切，只是一場幻覺。
但影知道不是。
因為觀禮臺上，鍾毅的臉已經恢復了平靜，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擊著一串複雜的節奏——那是隻有影和數幾個人知道的，最高級別的急暗號：
“立刻疏散所有高層。”
“啟‘方舟協議’第一階段。”
“敵人不是英堡壘。”
敵人……不是英堡壘？
那是什麼？
影來不及細想，他立刻執行命令。過加頻道，向所有安保小組下達指令：“保護高層，有序撤離。理由……就說鍾工突然不適。”
命令執行得很快。
觀禮臺上的高層在安保人員的護送下，開始從後臺通道撤離。人群雖然有些疑，但看到鍾毅“臉蒼白、被人攙扶”的樣子，都以為是領袖勞累過度，反而發出更熱烈的掌聲和祝福聲。
慶典繼續。
音樂換了更歡快的曲目，主持人上臺宣佈進下一個環節：民眾代表發言。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只有影知道，事已經徹底失控了。
他看向李芳剛才站的位置。
那裡已經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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