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所有能對準天空的眼睛，都給我調過來！”
命令從希壁壘中央指揮室發出，瞬間過量子網路傳遍整個聯邦。
三分鐘，分佈在大陸各的十七座大型電遠鏡陣列同時改變了仰角，數以萬計的碟形天線如同甦醒的金屬花海，齊刷刷轉向了同一片天區。近地軌道上，十二顆高解析度偵察衛星調整了姿態，學鏡頭、合孔徑雷達、多譜掃描全部啟，聚焦向大氣層上方那片看似空無一的空域。
同步軌道，“千里眼-II”天文觀測平臺的主鏡蓋緩緩開啟，直徑五十米的複合鏡面反著冰冷的星。它是人類末世後建造的最大空間遠鏡，設計之初就是為了窺探深空，尋找地外文明的痕跡，此刻卻被急徵調，用來凝視自家門口的天空。
“聯合掃描程式啟，頻率覆蓋從長波無線電到伽馬線。”“基石”AI的電子音在各大控制中心同步響起，“資料流開始同步，預計三小時後完首次全景拼接。”
希壁壘指揮室，空氣凝固得能擰出水來。
鍾毅站在主螢幕前，邊圍攏著老陳、桂、雷峰以及匆匆趕來的幾位天文學和理學首席。螢幕上不再是悉的星球地表影像，而是變了一片深邃的黑背景，上面點綴著稀疏的星和代表軌道衛星的綠點。
一條進度條在螢幕底部緩慢推進：1%……2%……
“瀾士提到的深海掃描波，和我們在大氣層發現的‘背景噪音’，週期幾乎完全吻合。”桂低聲說，手裡拿著剛剛打印出來的對比圖表，“都是大約11.3天一個迴圈。這絕不是巧合。”
老陳盯著螢幕，眉頭擰一個疙瘩：“如果真有東西飄在天上，我們以前怎麼可能完全沒發現？舊時代的太空垃圾監測網路雖然癱瘓了，但我們的衛星也上天好幾年了，常規掃描從來沒報過警。”
“除非它不想被看見。”聯邦天理首席，一位戴著厚眼鏡、名周文淵的老學者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抑的激，“‘基石’分析過，那種背景噪音的能量頻譜非常特殊，它能……怎麼說呢，能巧妙地‘合’自然的大氣電磁背景，就像變龍融環境。再加上它可能於某種近乎靜止的軌道，或者擁有極其先進的形技……”
“常規掃描會自過濾掉被認為是‘自然背景’的訊號。”鍾毅接話，目沒有離開螢幕，“所以它一直藏在我們的眼皮底下。直到我們把全球的能量資料整合到一起，從宏觀尺度上看到了它的‘呼吸’節奏。”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進度條爬到15%，螢幕上開始出現模糊的、塊狀的原始資料影像。那是不同波段掃描結果的初步疊加，看起來混不堪，就像一副打翻了的料盤。
30%……塊逐漸有了廓，但依然難以辨認。
“啟‘媧’輔助解析，呼‘蓋亞’資料庫中的所有上古文明航天外形資料，進行模式匹配。”鍾毅下令。
【指令確認。模式匹配演算法載中……開始進行第一比對。】
螢幕一側彈出一個小視窗，無數複雜的三維模型飛快閃過，那是“蓋亞”資料庫中殘存的、屬於早已消亡文明的飛行藍圖碎片。有的呈碟形，有的像梭子，有的結構猙獰如同生骨骼。
進度條跳到50%。
主螢幕上的混塊開始被AI清理、銳化。一些明顯的星際塵埃帶、已知的小型太空垃圾碎片被識別並標記為半明灰。背景噪音的干擾被一層層演算法剝離。
突然，螢幕中央偏右上方的一片區域，資料出現了不自然的“粘滯”。
就像一幅原本平的影像，在某被滴上了一滴膠水，畫素變得模糊、扭曲，並且這種扭曲呈現出一個約的、巨大的……廓。
指揮室裡響起一片吸氣聲。
“放大那片區域！把所有的理算力都上去！”周文淵幾乎撲到了作檯上，眼鏡後面的眼睛瞪得滾圓。
【集中算力。進行第七級資料清洗與三維重構。】“基石”的聲音依舊平穩，但資料流傳輸的速度明顯加快了。
進度條開始加速：60%……70%……85%……
主螢幕上，那片扭曲的區域如同被清水沖洗的汙漬，邊緣逐漸清晰。
首先顯現的，是一個巨大、彎曲的弧面。弧面並非，而是佈滿了某種蜂巢狀或鱗片狀的凸起結構，大部分割槽域呈現出暗沉的、近乎吸收一切線的灰黑，但數邊緣部位，有極其微弱的、非反的幽藍暈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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