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了那些曾經由自機槍值守、此刻槍口低垂的崗哨。
走過了漢斯·馮·施特勞斯十七年前奠基儀式上走過的同一條路。
他們穿著洗得發白的舊服，手裡提著從垃圾堆裡撿來的收音機、從黑市花積蓄買來的聯邦信用點、以及——
一張張臨時列印的、字跡歪扭的標語牌。
標語牌上寫著：
“歡迎回家。”
“我們也是家嗎？”
“粥還有嗎？”
鍾毅看著那些標語。
三千七百張臉，三千七百個等答案等了十七年的人。
他沒有用廣播。
他只是站在銅像基座上，用平常說話的音量。
“從今天起。”
“沒有英堡壘。”
“沒有核心區。”
“沒有配給等級。”
“沒有‘志願者’徵召。”
他停頓。
“只有聯邦公民。”
“只有基本法。”
“只有勞換生存。”
“只有——”
他看著人群中那個坐著木板椅的老人。
老人的收音機還抱在懷裡。
“——只有你們自己決定，晚上八點聽什麼臺。”
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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