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二時。水晶森林，深度未知。
那片森林在呼吸。不是比喻，是理意義上的呼吸——每一晶的表面都在緩慢脈，17次每分鐘，和區深的能量脈衝一樣，和馬遠一樣，和他此刻的心跳一樣。脈時，晶表面會滲出極細微的、銀白的霧，霧在空中凝聚發的孢子，孢子飄、撞、碎裂，然後被另一晶吸收。
林濤蹲下，用指尖地面那層銀白的、像苔蘚一樣的東西。塗層接的瞬間，那些苔蘚突然亮起來。不是反，是自發，和塗層的銀白紋路一模一樣。它們在回應，在確認，在問——你是誰？
“自己人。”他輕聲說。
苔蘚的芒從銀白變暗紅，又從暗紅變回銀白。它們在確認，然後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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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二時十七分。森林第七節，深度繼續未知。
第二件詭異的事發生在魏剛上。他的步伐突然變得很慢，每一步都要比前一步多用0.47秒，但不是累，是那些發的孢子附著在塗層表面，像水蛭，像蚊子，像嬰兒。它們在吸，吸塗層轉化出的那點微弱能量，但不是在傷害，是在索取，像嬰兒向母親索取。
“別趕它們。”鍾毅的聲音從通訊頻道傳來。魏剛的手停在半空，看著那些附著在塗層表面的孢子，看著它們在吸飽能量後從銀白變暗紅，然後緩緩飄起，飄向森林深。
“它們在送信。”鍾毅說。
魏剛轉過頭。“送給誰？”
鍾毅沒有回答。他只是看著那些暗紅的孢子飄向遠方，飄向森林更深，飄向他看不見的地方。他在等回信。
三秒後，回信來了。不是聲音，不是文字，是——森林深，一高達四十七米的巨型晶突然亮起來。銀白的芒從部向上蔓延，像流回心臟。它在回答，在說——收到了，繼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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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時。森林第十七節。
林濤第一次看見捕食。不是捕食，是植捕食。一朵花，直徑1.7米，花瓣是半明的紫，邊緣鑲著銀白的紋路。花心深，暗紅的在緩慢脈，17次每分鐘。一隻形似甲蟲的東西——金屬外殼，六條，長0.47米，正趴在花瓣邊緣啃食。
它在吃那朵花。花也在吃它。
花瓣突然合攏，速度很快，17米每秒。甲蟲掙扎，六條在花瓣側劃出刺耳的金屬聲。花瓣越收越，銀白紋路越來越亮，甲蟲的外殼開始熔化。不是熱，是能量，花瓣在把甲蟲的能量出來，轉化自己的養分。
三秒後，花瓣重新張開。甲蟲消失了，只剩一灰白的、空心的外殼，從花瓣邊緣落，摔在地上碎末。末被地面的銀白苔蘚吸收，苔蘚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沈默的聲音從通訊頻道傳來。“這不是食鏈。是能量鏈。”
林濤沒有回答。他看著那朵花，看著它心口深還在緩慢脈的暗紅——17次每分鐘，和區深的能量脈衝一樣，和馬遠一樣，和他此刻的心跳一樣。它在消化。
他轉。“繼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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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時。森林第二十七節。
它們是在第十七巨型晶下面發現那東西的。一團半明的、銀白的、形似水母的東西，直徑約1.7米，沒有眼睛，沒有，沒有人類能辨認的任何。它懸浮在離地面0.47米的空中，鬚向下垂著，鬚末端有無數細的、銀白的點，像垂下來的漁線，像垂下來的網。
那些點在接地面的銀白苔蘚時，苔蘚會亮一下。它在餵它們，在把自己從空氣中吸收的能量分給那些苔蘚。
林濤蹲下。水母沒有，只是緩緩轉向他的方向，鬚末端的銀白點突然變亮。它在看他，在用它的方式，在問——你是誰？
“自己人。”他輕聲說。水母的鬚緩緩過來，速度很慢，0.47米每秒。林濤沒有，讓那鬚搭在他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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