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拍福生哥的肩膀，笑得合不攏：“行，以後跟著我打獵，保你頓頓有吃。”
倆人掏出獵刀，蹲在野豬旁忙活起來。
按山裡的規矩，開膛破肚得趁早，不然臟悶在裡頭，會變。
陳長安劃開野豬的肚皮，一腥氣撲面而來，他屏住呼吸，把心肝肺一腦掏出來，又將腸子捋順了，捲一團掛在樹枝上 —— 這是老輩傳下來的規矩，給山神留口吃食，保佑下次進山還能有收穫。
理乾淨後，他們把野豬劈兩半，用繩子捆在爬犁上。
陳長安看著雪地上那灘跡，眉頭皺了皺：“這腥味太濃，怕是會引來狼。”
李福生一聽 “狼” 字，頓時張起來，攥著長矛的手又了。
“別怕，咱們設個套。” 陳長安笑了笑，割下一塊帶膘的野豬，用繩子吊在矮樹上，離地剛好夠一頭狼跳起夠著的高度。
又在周圍撒了些豬，用雪把剩下的野豬蓋好，只出個小角當餌。
“等會兒要是有狼來，福生哥你再一手。”
李福生重重點頭，眼睛盯著那吊在樹上的，像是已經看到狼來了似的。
天漸漸黑，風也更冷了，刮在臉上像小刀子。
李福生上的破棉襖本不頂用，凍得發紫，牙齒打。
陳長安見狀，下自己的狼皮大往他上披：“穿上，凍壞了咋打獵。”
“不…… 你穿。” 李福生把大往回推，力氣竟出奇的大。
他指了指陳長安的胳膊，又指了指自己，意思是他火力壯。
就在倆人推讓時，遠傳來一陣 “嗷嗚” 的狼嚎，聲音不遠不近，聽得人頭皮發麻。
陳長安立刻按住李福生，示意他噤聲。
倆人趴在大石頭後，過石往外看 —— 只見一頭孤狼正順著腥味往這邊走，它通灰，唯獨後背有一撮紅，像被火燒過似的，在白雪裡格外扎眼。
那狼顯然是極了，鼻子著地面，一路嗅過來，走到吊的樹下時，停下腳步，警惕地環顧四周。
它的耳朵豎得筆直，眼睛在暮裡閃著綠，繞著樹轉了三圈，確認沒危險後，才猛地縱一躍，死死咬住了那塊野豬。
它的懸在半空，四肢蹬騰著，正是最好的機會。
陳長安看向李福生，朝他揚了揚下，示意他手。
福生哥深吸一口氣，舉起手裡的另一長矛，眼睛死死盯著那頭紅狼，手臂往後一拉，猛地往前一拋 ——
這一次，陳長安沒有再擔心。
他知道，福生哥準能中。
李福生將長矛擲出的剎那，矛杆帶著破空的呼嘯聲直撲半空 ——
那頭紅狼正死死咬著吊在樹杈上的野豬，獠牙深陷進膘，四肢懸空蹬踹，嚨裡發出貪婪的嗚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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