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梁城外的三清觀裡,晨霧還沒散盡,就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打包聲。
公孫勝的幾個弟子正圍著一張木桌,把曬乾的草藥分門別類裝進布袋子裡,旁邊還堆著幾袋飽滿的稻種,袋口用麻繩仔細紮。
公孫勝站在一旁,手裡拿著幾張黃符紙,仔細檢查著上面的符文,時不時叮囑弟子:“避瘴的草藥要分開放,別跟驅蟲的混了,到了西南用錯了會出大事。”
“知道了,師父!”弟子們齊聲應著,手上的作又快了幾分。
就在這時,觀外傳來一陣悉的腳步聲,伴隨著侍衛的通報:“陛下到——”
公孫勝連忙放下符紙,快步迎出去。
陳默穿著一常服,後跟著兩個侍衛,剛走進觀門就笑著道:“公孫先生,準備得怎麼樣了?朕來送送你。”
“陛下費心了,都差不多準備好了。”公孫勝側引路,把陳默讓進觀,“臣昨晚算了一卦,西南那邊有‘木火相沖’之象,大機率會遇到瘴氣,還可能有戰,所以備了些避瘴的草藥和鎮邪的符紙,應該能幫楊大人應對一二。”
陳默走到桌前,拿起一袋稻種,手沉甸甸的,他了幾粒在手心,看著飽滿的顆粒,點頭道:“還是先生想得周到。楊慎在西南既要應對西夏人,又要安寨民,糧食肯定缺,這稻種能在山地種植,正好解他的燃眉之急。”
“陛下放心,這稻種是臣讓弟子特意挑選的,抗旱耐貧瘠,種在西南的山地正合適。”公孫勝補充道,“到了那邊,臣會跟楊大人說,朝廷的援軍隨後就到,讓他不用擔心裡外敵。”
陳默拍了拍公孫勝的肩膀,語氣誠懇:“辛苦先生了。西南況複雜,你自己也要多注意安全,有什麼訊息,隨時讓人送信回汴梁,朕在這邊等著你的靜。”
兩人正說著,觀外又傳來一陣喧鬧,一個穿著布短打的漢子扛著幾個木箱子跑進來,老遠就喊:“公孫先生!公孫先生!”
公孫勝抬頭一看,是汴梁城裡“仁心堂”的藥鋪老闆王掌櫃。
“王掌櫃,你怎麼來了?”公孫勝迎上去。
王掌櫃把木箱子放在地上,了汗,笑著道:“聽說先生要去西南防瘴氣,我這心裡實在過意不去。這幾箱是店裡最好的‘避瘴丹’,還有治外傷的金瘡藥,都是免費送先生的!先生是為百姓做事,我們藥鋪也該盡點力!”
公孫勝愣了愣,連忙道謝:“王掌櫃這份心意,臣替西南的百姓謝過了!”
陳默看著這一幕,心裡也暖了暖——如今朝廷做事,百姓都願意出力,這就是民心所向。
就在王掌櫃要告辭時,遠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塵土飛揚中,一道影疾馳而來,正是剛從西南迴來的戴宗。
戴宗翻下馬,上還沾著不塵土和草屑,顯然是趕路太急,連歇都沒歇。他看到陳默和公孫勝,連忙跑過來,著氣道:“陛下!公孫先生!臣……臣從西南迴來了!”
陳默連忙道:“別急,先口氣,慢慢說。楊慎那邊怎麼樣了?”
戴宗嚥了口唾沫,快速說道:“楊大人厲害!把勐泐的寨民都團結起來了,寨民們都願意跟著朝廷對抗西夏人!就是……就是西夏人在鹽井附近活得特別頻繁,天天來晃悠,還跟寨民搶水,楊大人怕他們是想佔了鹽井,斷了西南的鹽路!”
公孫勝聽到“鹽井”二字,眉頭瞬間皺了起來,他捻著鬍鬚道:“鹽井是西南的命脈,西夏人盯著鹽井,看來,西南的仗不了!”
戴宗又補充道:“還有件事,臣回來的時候,聽寨民說,有幾個去鹽井挑水的寨民,昨天早上出去,到現在都沒回來,連蹤跡都沒找到,不知道是不是被西夏人擄走了……”
公孫勝的臉更沉了,他看向陳默,沉聲道:“陛下,看來臣得儘快出發了,鹽井那邊怕是要出變故!”
陳默點頭:“好,朕不耽誤你了,路上務必小心。”
公孫勝拱手行禮,轉就吩咐弟子:“把王掌櫃送的藥箱裝上,我們現在就走!”
弟子們連忙應聲,快速收拾東西。
戴宗看著公孫勝忙碌的影,突然想起什麼,又道:“先生,臣還聽說,西夏人在鹽井附近建了個小營寨,裡面好像藏了不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