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金山的土城牆上還沾著些微,納哈出已經換上了一乾淨的素錦袍,
這是觀特意幫他挑的,說見秦王殿下需有幾分面。
他站在城門口,看著後熙熙攘攘的人群,有將士,有婦孺,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幾分忐忑,卻又藏著一對未來的期待。
觀牽著兩匹駿馬走過來:“丞相,都準備好了。”
觀的聲音比往日輕快了些,眼底的沉重消散了大半,“乃剌吾將軍已經在前面等了。”
納哈出點點頭,目掃過城牆四周的壕,裡面佈滿了尖銳的木樁,
這些是當初誓要與明軍死戰到底的底氣,之前還得他心裡不過氣來;
可如今再看,只覺得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
“走吧。”納哈出翻上馬。
乃剌吾早已在城外的岔路口等候,邊跟著兩個明軍斥候。
見納哈出過來,乃剌吾翻下馬,躬行禮:“丞相,我軍大營距此不過三十里,咱們不一會兒便能到。”
納哈出“嗯”了一聲,一行人沒著急趕路,就緩緩前行,
以後肯定不可能繼續待在這個地方了,離開後可能就是一輩子,多看看吧。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遠傳來了號角聲,接著,一片整齊的營寨出現在視野裡。
明軍大營依山而建,帳篷排列得整整齊齊,營門口計程車兵手持長槍,站姿拔,目銳利,掃視著周圍的一切。
大營外的空地上,幾個留著蒙古辮子計程車兵正和漢人士兵一起劈柴,偶爾還傳來笑聲。
“那是王保保將軍麾下的怯薛軍士兵,”乃剌吾解釋道,
“待遇和漢人士兵一樣,還允許他們保留自己的習俗,比如祭長生天、穿蒙古袍。”
納哈出的心臟一,他最擔心的就是部眾歸降後會被強迫改變習俗,會被歧視,但願這不是在演戲吧。
營門口,蔣瓛已經帶著幾個親兵等候。
見納哈出過來,蔣瓛上前一步,拱手行禮:“錦衛蔣瓛,奉秦王殿下之命,在此迎接納哈出丞相。”
他的語氣平淡,沒有毫輕視,也沒有毫結的意思。
納哈出翻下馬,回了一禮:“有勞蔣大人。”
蔣瓛笑了笑,做了個“請”的手勢:“殿下在中軍大帳等候,丞相隨我來。”
走進大營,納哈出更加驚訝。
營地裡的道路乾乾淨淨,沒有毫雜;每個帳篷外都掛著牌子,寫著所屬部隊的番號;甚至還有專門的帳篷,門口掛著“醫帳”“糧帳”的牌子。
中軍大帳就在大營的中央,帳篷比其他帳篷大了許多,門口站著六個親兵。
蔣瓛掀開帳簾,對著裡面喊道:“殿下,納哈出丞相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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