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說出來了他才覺不對勁,哪來的祖制?祖不就在上面坐著的嗎。
但沒辦法,只能著頭皮往下頂了。
他這話一齣,殿瞬間安靜下來。
文武百皆低著頭,誰都清楚嚴德昌和胡惟庸走得近,
這話明著是說蘭以權,實則是暗指秦王府權勢太盛,連外戚都了攀附的件。
朱元璋眼皮都沒抬,慢悠悠道:“蘭以權閉門謝客,你沒聽見?人家已經杜門了,你還在這兒嚼舌?”
嚴德昌心頭一慌,連忙道:“臣是怕……怕有人不死心,擾了蘭大人清靜,更怕汙了陛下恩典。”
“怕?”
老朱突然坐直子,目如刀掃過殿,“咱看你不是怕擾了蘭以權,是怕秦王府太安穩!蘭以權教有方,承煜是咱朱家嫡子,咱賞他個伯爵怎麼了?”
嚴德昌嚇得額頭地,連聲道:“臣不敢!臣只是……只是憂心國事。
“憂心國事?” 老朱冷笑一聲。
“咱看你是豬油蒙了心,被人當槍使還不知道!漢之呂氏、唐之武氏?
蘭以權不過是個小小伯爵,一輩子謹小慎微,封個伯爵還是沾了孫兒的,他能比得過呂稚、武則天?”
嚴德昌趴在地上,後背的袍早已被冷汗浸,哆嗦著卻說不出一句辯解的話。
他怎麼也沒想到,陛下會如此直白地破他的心思,更沒想到陛下對秦王一家的護短竟到了這般地步。
“咱告訴你,”朱元璋猛地一拍龍椅扶手,聲震大殿,
“蘭以權閉門謝客,做得比你這史乾淨!你不去查那些攀附權貴的宵小,反倒盯著一個杜門不出的伯爵嚼舌,這就是你所謂的‘憂心國事’?”
朱瑞璋站在列首,眉眼平靜無波,彷彿殿上這場疾風驟雨與他無關。
“陛下息怒!”胡惟庸心頭一,連忙出列跪伏在地,聲音恭敬,
“嚴史年輕識淺,說話不知輕重,然其本心亦是為朝堂綱紀著想,絕非有意挑撥。還請陛下念在他初犯,從輕發落。”
他這話說得巧妙,既給嚴德昌遞了臺階,又悄悄把“無心之失”的帽子扣上,想把這事輕描淡寫揭過去。
畢竟嚴德昌是他的人,真要是被重罰,難免引火燒到自己上。
朱元璋斜睨著他,眼神玩味:“胡卿倒是心善,連替人當槍使的都要護著?”
這話讓胡惟庸子猛地一僵,“陛下明鑑,臣絕無此意,只是念及史臺本就有監察之責,嚴史不過是盡忠職守罷了。”
“盡忠職守?”
朱瑞璋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穿人心的力量,
他往前邁了半步,目掃過嚴德昌,最終落在胡惟庸上,“本王岳父閉門謝客,既是怕叨擾,也是怕落人口實。
可有些人偏要趕往上湊,湊不上了就唆使史來挑刺,這算哪門子的‘綱紀’?莫非胡大人覺得,這大明朝堂上沒有明事理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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