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道衍和尚的話,像一刺,紮在他心頭。
“殿下功高蓋世,封無可封,賞無可賞,陛下心中豈能毫無芥?”
“民心在你,將士在你,這就是你最大的資本。”
這些話,句句都中了他心最深的憂。
他不是沒有芥,只是這份芥,被兄弟和重九的付出在了心底。
他怕的不是朱瑞璋謀反,而是怕他被人利用,怕有人藉著朱瑞璋的威興風作浪,怕有一天,兄弟二人會因為皇權,站在對立面。
“驤。”
朱元璋的聲音恢復了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繼續暗中監視道衍的一舉一,他與任何人的接,所說的每一句話,都要如實稟報,必要時,做了他。
另外,切關注秦王府的向,但……不得驚擾秦王,更不能讓他察覺。”
“臣遵旨。”驤躬應道。
“下去吧。”朱元璋揮了揮手。
“重九啊重九,”朱元璋喃喃自語,眼底閃過一疲憊與無奈,
“哥知道你辛苦,哥也信你,可你要記住,這江山是咱老朱家的,也是天下百姓的。
你做的這些事,哥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只是……你要懂得收斂鋒芒,別讓哥為難,別讓那些有心人鑽了空子。”
他轉回到案前,重新拿起硃筆,卻遲遲沒有落下。
今夜,註定無眠。
另一邊,回到房間和蘭寧兒做完運的朱瑞璋著蘭寧兒的秀髮,心裡不斷地盤算著,
他知道他和姚廣孝的談逃不過老朱的眼睛,所以也沒有打算藏著掖著,藏著掖著只會讓老朱更加懷疑,
而且他也想借此試試老朱的反應,只不過這個試探的結果可能是姚廣孝的命。
應天的晨總是帶著幾分清冽,著秦王府的琉璃瓦,灑在廊下的青石磚上,映出斑駁的影。
朱瑞璋一夜未眠, 他知道與姚廣孝的談,老朱必然知曉,也知道皇宮的眼睛從未離開過秦王府。
他本就想借著此事試探老朱的底線,如今箭在弦上,索直接攤開來說。
水利工程已經箭在弦上,絕不能因為帝王的猜忌而半途而廢。
換上一親王常服,朱瑞璋沒有帶過多隨從,只讓李小歪跟著,徑直策馬往皇宮而去。
老朱的案上依舊是一碗小米粥,一碟鹹菜,只是粥已經涼了大半,他卻渾然不覺。
朱瑞璋踏殿門時,老朱頭也沒抬,只淡淡道:“來了?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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