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彥繩深吸一口氣,緩緩站起,對著朱瑞璋深深一揖:“草民願領命!多謝王爺信任!”
......
朱瑞璋剛轉回到書房坐下,李小歪便捧著一份明黃的聖旨走了進來,
神有些複雜:“王爺,京城來的快馬,陛下的聖旨。”
朱瑞璋的目落在那道聖旨上,眸微沉,沒有立刻去接。
他能猜到聖旨的容,無非是嘉獎他置孔家得當,再重申讓他即刻督查山東水利的命令。
這些日子,老朱的示好傳來了好幾次,又是全力支援水利章程,又是下旨力他置孔家,
可那日乾清宮裡的猜忌與質問,如同針一般紮在他心頭,怎麼也拔不掉。
“唸吧。”朱瑞璋端起冷茶,抿了一口,語氣聽不出喜怒。
聖旨先是讚許他置孔家果斷英明,除去惡,深得民心,
隨後便提道:“孔家事了,民生為重。山東水利乃北方樞紐,讓即刻前往各地督察,按章程推進,所需人力力,朝廷全力支援。”
最後,還添了一句私語般的話:“哥知道之前委屈了你,待水利功,咱兄弟倆好好喝一杯。”
“王爺,陛下這是示好啊。”李小歪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說,
“陛下既認可了您置孔家的做法,又讓您繼續督辦水利,顯然是想讓您回朝主持大局。”
“示好?”朱瑞璋自嘲地笑了笑,指尖輕輕敲擊著案面,
“他猜忌我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兄弟分?他說出‘你功高蓋世,封無可封,哥該如何待你’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濠州雪地裡的相互取暖?”
他起走到窗邊,著遠的天際線,語氣帶著一疲憊:“水利的事,讓楊憲和蘇信去辦吧。
他們有能力,也有幹勁,缺的只是權柄和支援。
陛下既然想讓民生向好,就該信任他們,而不是事事都要我出面。”
“可……陛下特意下旨讓您督辦,您要是不聽,會不會……”李小歪有些擔憂。
“不會。”
朱瑞璋打斷他,“陛下估計現在後悔了,他怕我真的徹底心寒,再也不回朝。他不敢我,也不能我。”
他轉頭,眼中閃過一決絕:“你親自帶一隊侍衛快馬前往應天,去王府接王妃和海東郡王,就說我在杭州等他們,沿途務必保障安全。”
“杭州?”李小歪一愣,“王爺,您不去督察水利,也不回應天,去浙江做什麼?”
“休息。”朱瑞璋淡淡道,
“我累了,打了這麼多年仗,辦了這麼多事,也該歇歇了。
杭州山清水秀,遠離應天的是非紛爭,再過一段時間就過年了,正好帶著寧兒和承煜在杭州過個年。”
李小歪看著自家王爺眼中的疲憊與落寞,心中一酸,躬應道:“屬下這就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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