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瑞璋看完,將信紙扔在案上,嗤笑道:“李桂倒是會說話,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他說不願讓生靈塗炭,可鐵嶺衛的五千明軍將士,難道就不是生靈?他們被高麗軍屠戮殆盡,骨無存,這筆賬,怎麼算?”
金仁鎬連忙說道:“殿下,鐵嶺衛之事,實乃崔瑩一意孤行,李將軍也曾極力勸阻,只是未能功。
如今李將軍願歸還鐵嶺衛,釋放所有被俘大明百姓,還願每年向大明納貢,賠償損失,只求王爺能網開一面,給高麗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網開一面?”
朱瑞璋猛地一拍案,怒喝道,“當初高麗軍攻打鐵嶺衛時,怎麼沒想過給明軍網開一面?如今打不過了,就來求和,天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他站起,走到金仁鎬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中充滿了殺意:
“本王率領大軍,星夜兼程,從應天趕到遼東,可不是來接求和的。
本王是來打仗的,是來為鐵嶺衛的五千將士報仇的!本王不來,他不求和,本王來了,他就開始求和,那本王豈不是白來了?”
金仁鎬嚇得渾發抖,趴在地上,不敢抬頭:“王爺息怒!李將軍知道,此次之事,高麗理虧。
只要王爺同意高麗求和,李將軍願意答應任何條件。
除了歸還鐵嶺衛、納貢賠款,李將軍還願率領高麗軍,協助大明攻打北元,為大明效力。”
“協助大明攻打北元?”朱瑞璋冷笑一聲,
“就憑你們那支屢戰屢敗、士氣低落的軍隊?本王不需要!”
他轉回到座位上,語氣冰冷:“你回去告訴李桂,想要求和,可以。但不是現在,也不是用這些條件。”
朱瑞璋頓了頓,繼續說道:“回去告訴他,三日之後,本王將率領大軍,對高麗軍發起總攻,讓他做好準備,瀋城外,將會是高麗十萬大軍的墳場!”
金仁鎬臉慘白,抖著:“殿下,萬萬不可!若是殿下發起總攻,必將流河,生靈塗炭啊!”
“流河?生靈塗炭?”朱瑞璋眼中閃過一嘲諷,
“當初你們攻打大明的時候,怎麼沒想過這些?現在知道怕了?又當又立,咋這麼賤呢?”
他對著帳外喊道:“來人!將這個垃圾拖下去,打十五大板,然後驅逐出營。讓他給李桂帶話,三日之後,決戰!”
“殿下饒命!殿下饒命啊!”
金仁鎬連連磕頭,想要再說些什麼,卻被兩名衛兵架了起來,拖出了中軍帳。
帳外傳來金仁鎬的慘聲,漸漸遠去。
馮勝站起,說道:“王爺,李桂求和,說明他已經黔驢技窮了。我們是否可以趁機……”
“不行!”朱瑞璋打斷他,
“老馮,你別忘了,鐵嶺衛的五千將士,不能白死。大明的威嚴,也不能被輕易踐踏。
若是我們就這樣接了求和,只會讓高麗覺得我們好欺負,將來還會再次犯境。
只有徹底打痛他們,讓他們付出慘痛的代價,他們才會真正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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