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也不怪張從簡想歪了,十三四歲的男本就是雌雄莫辨。再加上賀子鋒一向對陌生人不假辭,此時對一個年如此寬和,難免讓人多想。
“方才聽賀兄說剛剛學歸來,不知賀兄是哪位高人門下。”車廂元弦桐試圖跟賀子鋒拉近關係。
“家師乃閒雲野鶴之人,已經不問世事。”並非賀子鋒故弄玄虛,而是陳圖南之名太過煊赫,他不想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是小弟唐突了。”元弦桐知道不士高人有這樣的規矩,就像那位華山老祖,父皇幾次下詔都沒見到。
“無妨。”
“那不知接下來賀兄作何打算?”元弦桐覺得他們兄弟二人氣度不凡,想來定不是池中之。
這二人若想求功名,自己也可從旁推上一把,畢竟人家救了自己。
“我二人剛出師門,暫時還想遊歷幾年,漲些見識。”賀子鋒說的是實話。
復國是他的使命,也是無數人的希,他不會放棄,也不能放棄。但是如何復國可將犧牲降至最低,還需細細謀劃。
“籲,表弟我們今晚就在此地過夜吧,明日再趕路。”張從簡的話打斷了兩人。
“距離幽州還有一日行程,我們今日在此歇息一宿,養足神明日再上路。”張從簡安排道。
“小子去撿些柴回來生火,弄些吃食。”張從簡將元弦桐指使的團團轉,也沒有時間再纏著賀子鋒了。
“柴不夠再去添些。”火生起來了,元弦桐剛坐下就又被指派了活。
“我去吧。”賀子鋒起道,此時天已晚,一個孩子不安全。
“五洲,你去做什麼,讓這小子去,鍛鍊鍛鍊,省的弱不經風的。”張從簡嫌棄道。
他也沒有什麼壞心思,單純是看不慣,明明是剛男兒,恁的添了那些子之氣。
“還是我去吧。”不待張從簡再說,賀子鋒已經起了。
“哎,五洲。”張從簡怎麼放心自家表弟,遂追至廟外。
“表弟。”
“表兄放心,普天之下能傷我之人屈指可數。”
“五洲,我不是想說這個。”張從簡猶猶豫豫的不知該如何說。
“表兄但說無妨。”賀子鋒大概已經猜到他想說什麼了,遂好笑的看著他。
“你是不是對那個。”張從簡指了指廟裡,“太過寬和了些。”
見他說的跟自己所料無幾,賀子鋒笑了,“表兄,非是五洲有龍之好,而是那本就是位娥。”
說完,賀子鋒揚長而去,獨留張從簡在原地醒神。
他對錶弟的話毫不存疑,畢竟表弟師承華山老祖,醫卜星相、文治武功無一不通,他說的一定不會有錯。
所以,他這一路連嘲帶諷,挑挑揀揀的竟是位郎,著實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