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別過來,別過來,不是我。”元建章認出,這是他大哥的聲音。
元建章瞬間面蒼白,狀若癲狂,“日新是自殺的,我沒想殺他,我沒想殺他。我只是不想他即位而已,皇位是我的,怎麼能傳給他,是他不守本分,是他!”
“別過來,別過來!”元建章覺得周圍都是似曾相識的面孔。他大哥、侄子、賀襄、唐主、孟家的人······
“不要,不要!”不小心踩到了自己的襬,栽倒在地,挽發的玉冠掉落。一頭花白的長髮散落下來,形似癲婆。
“哈哈哈······”他坐在地上仰天長笑,而後雙目充,似厲鬼令人生俱。
“你們來啊,朕不怕你們。”他胡的揮著雙手,對空中大喊。
“賀襄,都說你是一代雄主,可那又怎麼樣,最後不還是死在了我手上。”元建章扭曲著臉,仄仄的說。
“紅塵醉的滋味是不是很好。萬蟻噬心,口不能言,連醫師都診斷不出來,哈哈哈······”元建章用最愉悅的語氣,說著最喪心病狂的話。
“這,怎麼會是這樣。”陣外眾人看著陣中發狂的元建章,一陣膽寒。
他們此時才回想起來,大周朝時,元建章只是跟在兄長後的無名小卒。若是沒有戰功赫赫的兄長,滿朝文武誰會注意這個無名之輩。
可就是這個無名之輩,憑藉一己之力攪朝堂,斷送了一個英主,顛覆了一個王朝。
“大哥,你不能怨我,母親早說過的,皇位是我的,是我的!”元建章看著兄長惡狠狠的說。
“你竟然還要培養日新,你忘了你在母親榻前的話了嗎。”元建章對這個兄長是又又恨,“這是你欠我的,你將我心的人讓給了賀襄,這皇位就該是我的,我的!”
“呵呵,呵呵呵,一介黃口小兒,被人說一句就自殺,沒出息,廢,窩囊廢!”他又見到了侄兒,看著眼前儒雅的青年,他惡意滿滿。
“欺人太甚!”元弦桐聽著他對兄長的辱罵,恨不能提劍上前他兩個窟窿。
“阿桐。”賀子鋒攥住妻子的手臂。
“他已經陷了他自己的幻境。在這個幻境當中,他的自卑、他的自負和他的自私都會被無限的放大。”賀子鋒給妻子講解這個迷陣的厲害之。
“幻境週而復始,生生不息,會慢慢的消磨他的意志,放出他心最恐懼,最暗的部分。”
“最後呢?”元弦桐好奇。
“大部分心志不堅的人會瘋癲一生,多數人會在清醒時選擇自殺。若是他的心智足夠堅定,又通奇門法,或許能尋到破解之法。若是不能,便只能老死陣中。”
元弦桐眼睛一亮,“好神奇的陣法,這陣可有名字。”
“此為六甲迷魂陣,依先天八卦和奇門數而設。”
元弦桐聽了轉頭看向陣中的人,衫襤褸,瘋瘋癲癲,哪裡還有高坐明堂,指點江山的模樣。
“公主殿下!”這時,一老臣趔趔趄趄走上近前。
“公主殿下,子侄弒叔乃是惡逆大罪。聖上縱有過錯,可他將公主養長大,說是再生父母也不為過,公主如此行為怎能天下臣民信服。”
“呵!”元弦桐還未開口便聽見一聲冷笑。只見賀子鋒面若冰霜,反相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