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賀子鋒換了便裝搭著進城的車去了城裡。
“賀團長,我們下午四點回去,到時候你還在這邊等我們就行。”下了車,司機熱心道。
“,謝謝啊。”賀子鋒拍了拍上的土,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狼狽。
卡車疾馳而去,賀子鋒四看了看確定沒有人注意他,這才朝著城北的侯家後走去。
賀子鋒在津門待了將近十年,後來才隨著部隊調防去了其他地方,所以他對津門的城市佈局還是有些瞭解的。
城北的侯家後;城西的趙家窯、三角地;城東的謙德莊,這是當時津門有名的煙花柳巷。想著還有一年才能徹底剷除這些毒瘤,賀子鋒的臉沉了下來。
走了大半個鐘頭,轉過街角,一排二層小樓出現在賀子鋒眼前,外表裝扮的富麗堂皇,跟附近街角的蕭條格格不。此刻一樓大堂的門虛掩著,不時有人打著哈欠出來,應該是夜宿的人。
猶豫再三,賀子鋒推開了大堂的門。
“看先生是生面孔,頭一回來?”大堂招呼人的夥計見賀子鋒進來點頭哈腰道。
“春在麼?”賀子鋒裝出一副大爺模樣,斜著眼問。
“在,在。”剛下樓的領家扭著碩的子迎了上來。
“帶路。”賀子鋒扔給兩塊銀元。這種地方不認紙幣,銀元才是通貨,為了搞到些銀元,賀子鋒費了好大的力氣。
“大爺請!”領家見了滿臉堆笑,忙了一夜按理說該讓姑娘們歇歇了,但是開門做生意哪有趕客的,反正累的也不是。
“春啊!接客了!”還沒上樓,領家就尖著嗓子喊人。春這妮子歲數雖然不小了,但勝在長的俏,人也識時務,樂得關照幾分。
“大爺請!”上了二樓,將賀子鋒帶到右手邊第二間房,領班滿臉笑意的推開了門。
“下去吧。”賀子鋒進屋順手關上了門。
屋一陣胭脂香,紅羅帳旁,子已經起了,正漫不經心的掛著帳子。抬手間,裁剪得修的旗袍將曼妙的姿勾勒出來,賀子鋒見了尷尬的別過了頭。
“爺請坐!”子還未回頭,滴滴的聲音就傳了賀子鋒的耳中。
“不忙,你……”賀子鋒想說些什麼緩解尷尬,可話一齣口,他就想自己。
“爺真會疼人。”人嬉笑著轉過,眼底卻一片冷意,大早上逛青樓的能有幾個好人,無非就是偽君子罷了。
“坐啊。”見男人侷促的低頭站著,人眼中閃過一詫異,笑盈盈的走過來。手想要拉男人的胳膊,賀子鋒下意識的側躲過,手落了空,人臉上笑意一僵。
“姐,是我。”賀子鋒著頭皮抬起了頭,一臉歉意的看著面前濃妝淡抹的人。
“你,子鋒?”人看著面前高大的男人,臉上的表從錯愕,驚喜到最終的難堪。
人轉想要躲避,卻發現已經沒了藏之所,於是回推拒著男人。
“走,出去!”顧不得什麼規矩,大力的把賀子鋒往門外推。
“姐,你聽我說。”見人緒激,賀子鋒試圖說點什麼讓冷靜下來。
“你認錯人了,我不是你姐。”人矢口否認,“你快走吧。”
“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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