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攔著我,讓我打死他,敢欺負我姐……”農家院裡,兩個材魁梧的漢子死死攔住拎著磚頭暴跳如雷的小夥子。
“老四,別胡鬧了,你姐心裡夠難的了!”其中偏瘦點的梁二強搶下小夥子手裡的磚頭扔到牆外,頭疼的說。
“那就這麼放過那個王八蛋!”小夥子一臉氣惱道。
“不然呢?”梁大軍問。
“打死了他,讓你姐既沒了丈夫又沒了弟弟?”
“我……”梁四壯囁嚅著說不出話,殺人償命他不怕,只怕姐姐心裡更難了。
看著小弟糾結的樣子梁大軍鬆了口,可算安下了這個二愣子。
……
三人後不算寬敞的兩間瓦房裡,大炕上賀子鋒迷迷糊糊的坐起來,過糊窗戶的塑膠布看著院裡撕扯的三個舅兄兩眼發直。有多久沒見這些人了,十年?還是二十年?自打跟三雅離了婚,梁家人便視他如洪水猛,再不見送他上大學時的喜悅。
“大哥,二哥……老四。”賀子鋒披著服晃晃悠悠的站在門口跟院子裡的人打招呼。
“醒了。”梁大軍沒好氣的問。
一旁梁二強摁住還要竄上前的四弟,不待賀子鋒說話就道:“既然人沒事咱們就回吧。”
說完扯著還要鬧的弟弟出了院子回村頭的家裡,梁大軍有些失的看了妹夫一眼沒說話也徑直往院門口走去,賀子鋒攏了攏上單薄的外套訕訕回了自己小屋。
屋子不大但收拾的乾淨溫馨,看得出家裡的主人是個勤快的人。這房子是岳家幫忙蓋起來的,為的就是不讓外人自己婿的脊樑骨,說賀子鋒吃飯。
想到這兒賀子鋒自嘲的笑笑,他17歲下鄉,從頭開始學幹農活從不落人後,婚後有了兒更是想方設法的給孩子最好的,他努力的維護著作為男人的自尊,甚至搭上了妻半生的幸福,最後這點子自尊還是被人踩的丁點不剩。
還記得那年大學通知書寄到村裡,他是滿心煎熬。他去上學了留下妻子帶著孩子這日子要怎麼過下去,可若是就此放棄,哪個男兒沒有指點江山的野。
“你要去就去吧,家裡我能照應,實在不行我就讓大哥跟幫我一把,橫豎就是四年,熬過去了就都好了。”看著陷糾結,整日里強歡笑的丈夫梁三雅狠心推了他一把。
“三雅,我,你別多想……”
“我知道你放心不下我們娘倆,可我也知道你不甘心一輩子都困在這窮窩窩裡。爹總說人這輩子的機會就那麼兩個,錯過了以後再怎麼著都補不回來,我不希你以後後悔。”梁三雅打斷了丈夫解釋的話。
大梁村的知青們來了一批又一批,可在梁三雅心裡的丈夫一直都是出類拔萃的,他的上有一特別的勁頭,讓人信服,讓人踏實。
“阿雅,謝謝你!”賀子鋒激的抓著妻子的手,這一刻他的不是假的。
“說什麼呢,我們是夫妻。”梁三雅嗔了丈夫一眼,眉眼間盡顯嫵。
“阿雅……”賀子鋒將妻子抱在懷裡,他告訴自己這輩子都不能辜負這個人。
往事如煙,前世的過往在眼前一幕幕閃過,那時的他妻稚子在懷,金榜題名,說是春風得意也不為過,可一切都在一個人的出現後戛然而止,這個人劉媛。
當年,26歲的賀子鋒遇上18歲剛剛踏進大學的校園的劉媛,迎新會上偶然的救場,讓這個心思單蠢,家世極好,家人極度護短的人與賀子鋒有了短暫的集。
那是一件再小不過的事,節目出了問題主持人救場這本就是分之事,可賀子鋒百思不得其解,這個人到底看上了他什麼?
對於劉媛明目張膽的追求,賀子鋒避之不及,他有妻,有,早已經過了會對這種淺的衝的年紀,可他小看了劉媛的執著,也低估了這個背後的能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