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坊二樓，李嘯川從窗戶的隙向外去。三條街道上，鬼子像水般湧來，土黃的軍服在晨中連一片。刺刀反著寒，鋼盔下是一張張猙獰的臉。略估計，至有兩百多人。
“營長，咋個打？”一個老兵問，手裡攥著的步槍槍托已經磨得發亮。
李嘯川掃視著周圍。磨坊一樓堆著些麻袋和農，二樓有四個窗戶，視野不錯。但這裡不是久守之地——一旦被圍，連退路都沒有。
“不能在這裡等死。”李嘯川迅速作出決定，“咱們分三路。我帶二十個人守磨坊，吸引鬼子主力。趙生，你帶三十個人從西邊那條小巷繞出去，打鬼子側翼。張黑娃，你帶剩下的二十多人，從東邊突圍，去跟王秀才他們會合。”
“營長，你這裡人太了！”趙生急道。
“才能讓鬼子以為這裡是主力。”李嘯川不容置疑地說，“執行命令！”
趙生咬咬牙，轉下樓。張黑娃還想說什麼，被李嘯川瞪了一眼，也只得帶著人從東側窗戶跳下去——下面是個柴火堆，摔不傷人。
很快，磨坊裡只剩下二十個人。李嘯川把兩輕機槍分別架在前後視窗，步槍手分散在二樓各。他自己守在前窗，從隙裡盯著越來越近的鬼子。
八十米，六十米，四十米……
“打！”
兩機槍同時開火，子彈像鐮刀般割向鬼子隊伍。衝在前面的鬼子倒下一片，後面的急忙找掩。但街道狹窄，掩不多，很多鬼子只能趴在同伴的後面還擊。
“砰！砰！砰！”步槍手們也開火了。他們都是從戰中活下來的老兵，槍法很準，幾乎每一聲槍響就有一個鬼子倒下。
鬼子被這突如其來的火力打懵了，暫時停止了衝鋒。一個軍揮舞著指揮刀，大喊著組織進攻。幾個鬼子扛著擲彈筒跑到前面，準備轟擊磨坊。
李嘯川看到了，對機槍手喊道：“左邊，擲彈筒！”
機槍調轉槍口，一梭子子彈掃過去。兩個擲彈筒手被打倒，但第三個已經裝好了榴彈。
“轟！”
榴彈在磨坊外牆炸，碎石橫飛。二樓的一個窗戶被炸塌了半邊，一個士兵被彈片擊中，慘著倒下。
“醫護兵！”李嘯川大喊。
一個揹著醫療包計程車兵爬過來，給傷員包紮。但傷口太深，本止不住。
“營長，他不行了……”醫護兵低聲說。
李嘯川看了一眼那個士兵——是個新兵，才十八歲，臉上還帶著稚氣。他咬咬牙：“抬下去，儘量救。”
“是。”
這時，西邊突然響起了集的槍聲。是趙生他們手了！鬼子側翼遭到襲擊，頓時大。一部分鬼子調轉槍口，向小巷方向擊。
“好機會！”李嘯川大喊，“手榴彈，扔！”
剩下的十幾顆手榴彈從視窗扔出去，在鬼子群中炸。趁著炸的混，李嘯川帶著人從磨坊後門衝了出去。
後門對著一條小巷，巷子很窄，只能容兩人並行。二十個人排一列，快速向巷子深跑去。後，鬼子發現磨坊裡的人跑了，嚎著追了上來。
“快！快！”李嘯川一邊跑一邊喊。
突然，前面巷口出現了幾個鬼子——他們從另一條街繞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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