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地道里就忙活開了。二十三個能戰鬥計程車兵都在檢查武，把刺刀磨得發亮。趙大山把地雷搬了出來，一共十二顆，都是老式的鑄鐵地雷，引信需要手發。
“這些地雷埋了兩年了，不知道還管不管用。”趙大山著糙的鐵殼子說。
“試試就知道了。”陳振武走過來。他腹部的傷口還疼，走路得用手按著，但神頭不錯。今天要打伏擊，他這個團長必須親自指揮。
張黑娃拿起一顆地雷掂了掂：“這玩意兒咋用？”
“簡單。”趙大山說，“挖個坑埋下去，拉絆繩。鬼子踩上了，或者絆到繩子，就炸。”
“能炸死幾個？”
“運氣好能炸死三四個，運氣不好也能炸傷一兩個。”趙大山說，“關鍵是驚嚇作用。鬼子被炸懵了，咱們就好打了。”
陳振武點點頭：“地雷埋兩頭，中間留出伏擊區域。等鬼子進伏擊圈，先引地雷，然後步槍齊，最後衝鋒拼刺刀。”
“團長，咱們子彈，齊太浪費了。”副團長說，“不如讓幾個槍法好的專門打軍和機槍手，其他人等鬼子靠近了再打。”
“也行。”陳振武說，“趙連長，你們那邊有幾個神槍手？”
“三個。”趙大山說，“都是老兵，五十米能打中腦袋。”
“好，讓他們負責打軍。咱們這邊……”陳振武看了看自己人，“劉二娃算一個，還有誰槍法好？”
“我。”一個瘦高的老兵舉起手。他老吳，四十多歲了，是團裡的老兵油子，平時吊兒郎當，但槍法確實準。
“好，老吳算一個。還有嗎？”
“我……我也行。”說話的是個年輕士兵，小李，才十九歲。平時不說話，但訓練時打靶績不錯。
陳振武看了看小李：“你打過仗嗎？”
“打過，在城牆守了八天。”
“打死過鬼子嗎？”
“打死過三個。”
陳振武點點頭：“行，你算一個。加上劉二娃，咱們這邊也有三個神槍手。六個神槍手，夠用了。”
“剩下的呢？”趙大山問。
“剩下的分兩組。”陳振武說，“一組在崖頂，負責扔手榴彈和滾石頭。一組在崖下，等鬼子了就衝鋒。”
“崖頂的人安全，崖下的人危險。”副團長說，“我去崖下。”
“我也去。”張黑娃說。
“我也去。”好幾個士兵都說。
陳振武看了看大家：“崖下需要手好的，會拼刺刀的。自願報名吧。”
最後選了十個人去崖下，包括副團長、張黑娃、老吳、小李，還有六個強力壯計程車兵。剩下的人去崖頂，包括陳振武、趙大山、劉二娃，還有十二個士兵。
“團長，你傷還沒好，不能去崖下。”副團長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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