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妙善的道,不在靜心庵,而在萬靈城。
我在此渡城中生靈,安萬靈之心魔,便是修行。
城主安,我便安;萬靈城安,我便心安。”
話音落下,妙善微微躬,緩步退禪房,只留下靜怡師太獨自站在院中,怔在原地,滿心錯愕,久久無法言語。
同樣不敢強行手。
這裡是萬靈城。
是連第六境修士都能鎮殺的地方。
再多的執念,再重的惜才之心,也只能暫且下。
………
與此同時,隔著一條街,一座古古香的樓閣靜靜矗立,牌匾上寫著三個字——棋魂閣。
這裡不分凡人修士,不問出高低,只以棋藝論高下。
樓下大堂,石木棋盤錯落擺放,黑白棋子落盤之聲清脆悅耳。
有布凡人捻子沉思,有修士凝神佈局,也有半妖蹲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在這裡,沒有修為制,沒有種族貴賤,哪怕是修士,輸給了手無縛之力的老凡人,也只會哈哈一笑,推盤再來,沒人會覺得丟臉。
不修士修為高深,心氣高傲,可一沾棋盤,就變得格外較真,輸了也不惱,只琢磨著下回贏回來,棋癮比誰都大。
此刻二樓雅間外,圍了不看棋之人,全都屏息凝神,連大氣都不敢。
正中央,一盤棋下得正酣。
一側坐著一位戴面紗的子,姿溫婉,指尖纖細,落子輕緩,卻每一手都暗藏章法。
便是這棋魂閣的主人,只是極有人見過真容,只知道棋藝通天,極有人能在手下撐過百手。
對面坐著一位中年男子,著錦袍,氣息沉穩,周靈力斂,卻出一凝厚之勢。
有修士認出了他,此人乃是第四境修士,在雲夢澤也算小有名氣的一方人,平日裡走到哪裡,都人敬重。
可此刻,這位第四境修士,額頭已經微微見汗。
他雙手放在膝上,眉頭鎖,死死盯著棋盤,神凝重無比。
棋盤之上,黑白錯,他的黑子看似佔據大片實地,實則被白子牽制,大龍被圍,首尾不能相顧,都是險棋。
子每落一子,都輕描淡寫,卻準掐在他棋路的要害上。
不躁不急,不剛不猛,如春風化雨,卻步步鎖死他所有活路。
周圍看棋的人,都是懂棋之人,越看越是心驚。
這位第四境修士,在棋道上面也算一方高手,沒想到,卻被子制得毫無還手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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