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冷著臉的周水珍哼了一聲:“能不漂亮麼?錢全花在自己上了,顧著自己鮮亮麗,爹媽的死活是一點不管了,錢也不往家裡拿了。”
陳果果沒理會周水珍那帶刺的話,至周水珍誇漂亮了。
只是回覆陳國峰:“爸爸,我現在獨自在外面住,房租水電都是要花錢的。而且我在公司做的是文秘崗,代表公司形象,把自己收拾得面些,也是工作需要。”
陳國峰眼珠轉了轉:“那果果……等租約到期了,還是回家來住吧。說到底我們是一家人,脈相連的,能有什麼隔夜仇?回來住,房租不就省下來了麼?”
一旁的周水珍難得沒吭聲,心裡是希陳果果回家住的,陳果果要是能回來住的話。
一來離開林暖回了家,怎麼拿還不是說了算。
二來自從這丫頭搬出去,家裡燒飯洗、打掃收拾的活全落回肩上,整天要伺候兩個大老爺們,麻將都沒功夫去打了。
陳果果搖搖頭,語氣溫,話裡的意思卻沒什麼轉圜餘地:“不用了,爸。房子是簽了一年的租約,離到期還早著呢。”
“而且我現在住的地方離公司近,通勤方便太多了。平時加班晚了,走幾步就到家,能多休息。領導覺得我表現好,年底績效評分才能高……到時候發的獎金,算下來比省下的房租多多了。”
在心裡默默補了一句,家裡門鎖都換了,擺明是防呢,是傻了,才會過來自投羅網。
周水珍耳朵立刻豎起來,準抓住了關鍵詞:“獎金?什麼時候發獎金?
陳果果不想細說,只是含糊地搖搖頭:“公司還沒通知呢,不太清楚。
“陳果果!”周水珍面一沉,聲音拔高,“我醜話說在前頭,前幾個月你沒往家裡拿錢,我不跟你計較。但年底的工資和獎金,你必須給我上來!不然……我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兒!”
周水珍的話像一句陳年的咒語,換作從前,早該讓陳果果心頭髮慌、手腳冰涼,恨不得立刻掏空自己來換取一所謂的“家庭認同”。
可此刻,聽著這句悉的話,心裡卻奇異地平靜,甚至生出一淡淡的荒誕。
忽然有些不明白,為什麼以前的自己,一聽到這話就立刻繳械投降,生怕被這個家拋棄。
明明一個人也能活得好好的。
明明選擇權一直在手裡。
陳果果:“家裡的錢,我暫時還是不給了。家裡現在也不缺我這點工資,況且媽也是個管不住錢的,一有錢就給浩浩買遊戲買鞋的,上次浩浩還因為錢借了網貸,鬧出這麼大的事。”
“浩浩現在高三,是關鍵時期,一點岔子都不能出。為了他好,錢的事……以後再說吧。”
陳果果這番話說的非常有水平了。
周水珍一時噎住,張了張想反駁:“我、我怎麼就管不住錢了?這個家這麼多年不都是這麼過來的嗎?!”
“你說幾句吧!”陳國峰猛地打斷周水珍,眉頭擰得死,“陳浩就是被你這麼慣壞的!你還敢提這件事!”
陳國峰這話不知道是在罵周水珍,還是在罵陳果果。
他此刻清晰地意識到,眼前這個自己養大的兒,已經變得不太一樣了。
不再是那個單靠幾句訓斥或親綁架就能輕易拿的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