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很多年後,他在公司裡偶然瞥見一個員工手機上一閃而過的劇集片段。
那張臉,和他夢中反覆描摹卻始終模糊的廓,驟然重疊。
於是,他找到了白婉婷。
承認了,說記得自己救過他。
兩人年齡相仿,家世相當,在一起順理章。
他以為終於握住了那束。
直到世曝、不告而別。
江嘉言從漫長的回憶裡離出來,嗓音有些啞:
“我小時候被綁架過,白婉婷……是那時候救了我的人。對當時的我來說,很重要。”
白婉婷在一旁其實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跟過來,純粹是因為惦記著這傢俬房菜館的名聲,想好好嘗一頓。
要不是白家人為了回國,把爺爺留給的資產全部凍結了,鳥都不鳥江嘉言。
結果幾個人沒完沒了地聊,半天不上菜,得胃裡直泛酸。
聽到江嘉言的話,先是一愣,隨即滿臉困地抬起頭:
“綁架?救你?”白婉婷眨了眨眼,努力在記憶裡搜尋,“沒有啊……”
江嘉言一僵,緩慢地轉過頭看向,眼神里帶著難以置信:“……我之前問你的時候,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你說我是你的救命恩人,這沒錯呀。”白婉婷理所當然地點點頭,“小時候在那個慈善酒會上,你貪吃搶了塊蛋糕,噎得臉都紫了,是我用剛學的海姆立克法把你救回來的。這不算救命嗎?”
他們這種家境的孩子,小時候在各類宴會、酒會上打過照面,實在再正常不過。
而且白婉婷那會兒正痴迷看一部《汪汪隊立大功》的畫片,整天幻想自己是個路見不平、汪汪出的“汪汪大隊長”,沒救過各種阿貓阿狗。
所以江嘉言當初鄭重其事地問“是不是小時候救過我”時,沒細想,爽快地就認了。
怎麼不算是救過江嘉言的狗命呢?
不過長大後才明白,現實裡當不了大隊長,索就去當了演員。
至在戲裡,還能過一把“拯救世界”的癮。
白婉婷看著桌上空的,連盤花生米都沒有。
實在忍不住了:“我們能不能一邊吃一邊說?非得著肚子聊這些麼?”
江嘉言此刻卻覺得整個天花板都在往下塌。
他算是明白了,怪不得白婉婷的黑都追著罵“二百五。”
這的是真缺心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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