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嘉言聲音乾,像是從牙裡出來:“海市遠郊……一個很偏的村子,周家村。”
看吧,陳果果的媽就姓周,答案其實呼之出。
腦子就能想到,那種偏遠窮困、連公路都不通的村子,白婉婷那種出門都有司機保姆跟著的千金大小姐,怎麼可能去?更別提恰好救人了。
說好聽點,這劇設定的差錯。
說難聽點,就是江嘉言自己……從沒真正用腦子去分辨過。
就在這時,一旁的陳果果忽然輕輕“啊”了一聲,捂住了。
陳果果的眼睛微微睜大,裡面盛滿了難以置信的恍然:“你……你是那個小男孩?渾是,躲在草垛後面的那個……”
江嘉言像被這句話釘在了原地。
他極其緩慢地轉過頭,脖頸的線條繃得發,目死死鎖住陳果果的臉,彷彿第一次真正看見。
陳果果努力回憶:“我五歲那年……媽媽帶我去周家村走親戚。晚上我溜出來上廁所,看見草堆裡有個人……嚇壞了。那個哥哥的臉上都是泥和,眼睛卻很亮,一直看著我。”
“我跑回屋裡拿了一個饅頭給他……然後去村口小賣部,求老闆幫忙報了警……”
陳果果記得那個時候,媽媽剛懷上弟弟,還沒出生,父母對還可以。
出去走親戚還會帶著。
但即使這樣,只是拿了一個饅頭去喂外人,還是被罵了好幾天。
話音落下,包廂裡一片死寂。
這些年江嘉言找了又找、等了又等、恨了又恨的“”。
原來從一開始,就安靜地站在他手可及的地方。
而他,卻一直拿當作別人的影子。
包廂變得很安靜。
林暖看著江嘉言那張褪盡、神寸寸碎裂的臉,心裡無聲地“嘖”了一下。
好傢伙,還沒吃上飯呢。
小說裡那段最糾纏、最狗的“替竟是正主”的藏線,居然就這麼猝不及防地,在眼前嘩啦啦解開了鎖釦。
好訊息是:陳果果完完整整,沒缺胳膊斷,沒被心,沒被辱罵,更沒經歷什麼流產車禍的經典橋段。
從頭到尾被真相按在地上反覆的,好像只有江嘉言自己。
嘿哈,爽了。
林暖覺得,照這個進度,只要再把陳家剩下那幾個極品打包送去非洲挖礦,就能功退,安心退休了?
“砰”傳來一聲清脆的巨響。
江嘉言直地向後倒去,重重摔在地毯上,雙眼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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