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果果向來聽林暖的話,這會兒聽出是真想走了,便點點頭。
“那顧阿姨您好好休息,我們先走了。”
剛轉過,床上的楚憐卻不樂意了。
“啊?”楚憐聲音拔高了一點,帶著點委屈,“我還生著病呢,你們就把我一個人扔在醫院了?”
陳果果腳步頓住,回過頭。
楚憐臉確實還蒼白著,也沒什麼,比平時看著是憔悴多了。
陳果果下意識看向林暖。
林暖:“顧阿姨,我們和你非親非故的,今天能過來,純粹是因為顧敘白開口託了我們。是這會兒,我們倆都是請假出來的,待會兒還得回去上班呢。”
楚憐:“可你們不是敘白的好朋友麼?他在外面出差,你們不應該幫幫他、替他分擔一下麼?”
林暖沒接這話,反而話題一轉:“顧叔叔呢?人住院了,做丈夫的不過來照顧,讓兩個外人在這兒陪著,這說得過去嗎?”
楚憐一噎。
大概是想到了什麼,代了自己現在的境,眼眶又紅了一圈:“他……他也在出差。”
陳果果聽著,心裡忽然有點不是滋味。
老公在忙,親兒子在忙,忙到讓兩個沒緣關係的人來照顧。
幾個意思。
陳果果想到大學的時候,顧學長確實很關照。
那些年一個人在外面打工,磕磕絆絆的,顧敘白算是難得遞過手的人。
耐著子,語氣下來:“顧阿姨,我們待會兒確實有事。要不……我去找個護工照顧你?”
楚憐搖搖頭,眼眶還紅著:“不用,我不習慣外人照顧我。”
頓了頓,抬起眼看們,聲音又低下去:“你們有事就先走吧……能把我的手機給我嗎?”
陳果果愣了一下,想起那個手機在浴室裡摔得螢幕稀爛。
“顧阿姨,你那個手機不是摔壞了嗎?”
楚憐一想,剛才確實是著急給兒子打電話,手忙腳的,打一半就摔掉了。
垂下眼,忽然覺得自己大概是世界上最可憐的人了。
生病了,兒子不在。
人……礙於份,他們幾乎不能在國多接。
而且最近,顧辭謙那邊似乎出了什麼事,告知短時間不能聯絡。
電話不能打,訊息不能發,像從來沒有這個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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