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頓了頓，看著陳果果的眼睛，緩緩吐出那個數字，“據說，賠償金給得極高，最高的……能賠到一個億。”
陳果果聲音飄了：“一……一個億。暖暖你在開玩笑吧？”
手機裡的歡樂豆都沒有一個億。
林暖把話說的更明白了：“對，差不多是這個數。現在你是房主，這筆拆遷款就屬於你一個人，跟陳家其他人沒有任何關係。”
陳果果的呼吸似乎停了一瞬：“你是說……這筆錢，真的……只屬於我一個人？”
林暖點點頭：“對，只屬於你。而且房子一旦拆遷，也就意味著你父母和弟弟就沒地方住了。同時，我和他們籤的那份補充合同也就自失效了，我不會再給他們一分錢的生活費。”
陳果果愣了片刻，像是在消化這段話裡的每一個字。
然後慢慢抬起頭，語氣平靜得出奇：“本來就不該讓你出這筆錢。我爸媽有手有腳的，我弟弟也年了，這些年我作為他們的兒，該盡的義務也盡了。”
“他們以後怎麼樣，是他們的事。暖暖你已經給我鋪好了路，我犯不著還一頭扎回去。”
林暖看著，點了點頭：“你能看清就好。”
茶水間的窗開著一條，風把窗簾吹得微微鼓起來，在桌面上晃了晃。
林暖繼續問：“不過你聽了這個訊息，覺如何？”
陳果果低下頭，手指又開始雪球的耳朵，那條傻狗被得眯起眼睛，舒服得差點豬出聲。
想了想，聲音輕輕的：“覺……很不真實，這些好運似乎並不屬於我。”
陳果果沒有去追問林暖到底是怎麼“算”到這一步的，為什麼每次都能在關鍵節點推一把。
有些事，心裡覺得不該深究，就像從未懷疑過林暖做任何事的初衷。
只需要無條件地相信林暖，跟著指的方向走，然後……
然後就有了完全屬於自己的房子，然後這房子居然要拆遷了，然後那個連數都要數半天的天文數字，居然……會是的了？
陳果果抬起頭看著林暖，正好落在臉上，給整個人鍍上一層淺淺的金，連發梢都在發。
從們相識的那天，這束溫暖的就這麼照著，帶走出泥沼，穿過迷霧。
此刻，又為照亮了一條想都不敢想的、鋪滿的坦途。
“哦對了，”林暖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忘了和你說，上次拿給你家的二百五十萬，你弟弟沒有還錢。他又去賭了，現在欠的估計只多不。”
陳果果搖了搖頭：“那也和我沒關係。不過這錢是暖暖你出的，我會還給你的。”
林暖擺擺手：“不用。況就不跟你說了，反正我沒吃虧就是了。”
陳果果看著輕鬆的模樣，鼻尖猛地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暖暖，謝謝你……真的，特別謝謝你。”
“好好的又謝我幹什麼？”林暖失笑。
“就是覺得，”陳果果的眼淚還是沒忍住，滾了一滴下來，連忙掉，聲音卻更清晰了，“好像自從遇到你，和你在一起之後，我的人生……一切都開始變得不一樣，變得順利起來了。生活、工作，還有那些我以前連抬頭看一眼都不敢想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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