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了額角，繼續梳理道：“我們就假設，當年的DNA比對確實是顧敘白暗中引導甚至作的，他很早就清楚自己的世。那麼問題來了……他到底想幹什麼，為什麼不和江家相認，而選擇做顧辭謙的兒子。”
“他知道真相，卻選擇瞞，甚至反向利用，接顧家的一切資源傾斜。和江家相認，他能得到的明面上的利益、正統的份，不是更多嗎？”
“布這麼久的局，目的是什麼？現在，他看起來像是在同時針對我老闆，我朋友，還有我。這些事，似乎完全沒有在關聯。”
夏秉秋的笑容收了收。
這種家庭出的人，閱歷比林暖這種二十多歲才出社會的小生多太多了。
見的人多了，經的事也多了，有些東西不用細想就能到脈絡。
沉了一會兒，似乎在斟酌如何表達。
“他全部的目的，我不太清楚。但有一點幾乎可以肯定，他的目標裡，絕對有顧氏。甚至……可能也包括江氏。”
林暖微微張開。
吞併顧氏，覬覦江氏……這野心，大得有點駭人聽聞。
但轉念一想，如果是那個七歲就能謀劃世、忍至今的顧敘白……似乎，又變得合理起來。
林暖心想，按照楚憐是古早小說的主推測，是世飄零、我見猶憐的主角，江景行是男一，顧辭謙就是男二，顧敘白就是那個天才小寶。
多經典的設定啊，有點什麼病的男主、腦子一筋的男二、聰明可的孩子，一場差錯的故事。
可楚憐大概沒意識到，這次看似“迷糊”的一晚，會攪碎多人平靜的生活。
毀掉了夏秉秋對婚姻的信任和期待，讓顧敘白在扭曲的謊言與自我認知里長大，讓江景行莫名多了一個流落在外，似乎對他充滿恨意的兒子。
也讓江嘉言在不知的況下，為了某個人的掠奪目標。
甚至……波及了林暖、陳果果這種原本毫不相干的人。
夏秉秋冷笑一聲：“顧辭謙一直以為顧敘白是他和楚憐的結晶，是他在婚姻之外最珍貴的收穫。這些年明裡暗裡給他鋪路，轉移了不東西出去。要不是你之前提醒，讓我起了疑心去查，我可能到現在還被他矇在鼓裡，真當他是個慈父。”
頓了頓，角微微彎了一下：“不過現在，那些東西已經一分一毫都回到了該在的位置。”
林暖愣了一下，腦子裡轉了幾個彎才明白這話的分量。
不是“追回”，是“拿回來”。
一個是害者追討，一個是贏家收取戰利品，天差地別。
夏秉秋繼續說：“他轉移的那些財產，以為自己做的很蔽，但只要有人經手，就一定有痕跡。”
“我讓人把顧氏近二十年的重大資產流去全部覆盤，條分縷析。證據，一份不落地擺在了董事會面前。”
“顧氏不是顧辭謙一個人的，董事會那幫人，平時再給他面子，涉及到自己的利益，誰都不會裝聾作啞。”
抬起眼，目平靜得像一潭深水，“他這些年餵給別人的，現在都得一口一口吐出來。現金、權、不產、海外的投資……吐不出來的，就用他自己名下的私產抵。一分別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