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秉秋比任何時候都清楚自己要什麼,從發現端倪的那一刻起,就開始冷靜地佈局。
一步步走得極穩,像個最頂級的棋手,不疾不徐地佈局。
第一步棋,是把那個格、但名分正的兒子,安進顧氏一個關鍵但不扎眼的核心部門。
不是指兒子真能突然開竅,撐起什麼大局。
一直知道顧回不是這塊料,但這步棋必須先落下,那個位置必須先佔住。
權利這種東西,握在別人手裡,終究是懸著的刀,只有實實在在抓在自己掌心,才是真的穩妥。
每一步都不聲,直到棋盤翻過來,對面的人才發現自己已經被將死了。
現在的顧氏,完完全全屬於夏秉秋。
不是顧辭謙的,不是顧回的,更不會是顧敘白的,是一個人的。
顧辭謙大概到現在還以為自己瞞得天無,以為還是在訂婚宴上被晾了整晚,卻還能強撐著微笑周旋全場,事後默默嚥下委屈的夏家小姐。
林暖靜靜地聽著,在夏秉秋平靜的敘述下,是驚濤駭浪般的權柄更迭。
夏秉秋從未真正失去對局面的掌控,或者說,在失去之前,就已經鋪好了收回一切的路。
瞬間意識到,夏秉秋臉上那彩,是大權在握的篤定,和將積年怨氣與算計一舉清算後的暢快。
不再需要扮演任何角,本就是規則的制定者。
“夏姐,”林暖由衷地嘆了一句,“您這才是真正的大主劇本。手撕渣男,奪回家產,穩坐江山。”
夏秉秋被的用詞逗得輕笑了一聲,手拿過那杯一直沒的茶,上吸管推給林暖:“喝吧,冰化了就不好喝了。”
林暖接過來,吸了一口,珍珠Q彈,甜度剛好,是平時喝的那種。
“所以,” 林暖緩緩開口,理清了這條線,“顧敘白在顧氏部的倚仗和期待,已經被您連拔起了。他失去了顧辭謙為他準備的經濟基礎和跳板。”
“可以這麼說。”夏秉秋頷首,“至,顧氏這條明路,他現在是走不通了。”
林暖背脊微微發涼。
如果顧敘白的目標從一開始就包括江氏,那麼在顧氏這條路徑被夏秉秋斬斷之後,他會怎麼做?
一個被到牆角、又野心的聰明人,只會更加不擇手段,更加危險。
林暖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更令人不安的念頭。
顧敘白想要的,會不會不僅僅是財富和權力?
他那種人,從小被楚憐那種只顧著自己恨仇的瓊瑤式母親養大。
顧敘白偏偏又是個多智近妖的人,他對“份”、“歸屬”、“掠奪”和“摧毀”的執念,恐怕遠超常人想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