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著深的衛,頭髮有點長,像是幾天沒打理,但眼鏡片後面的眼睛很亮,看到兩人一到,沒寒暄沒客套,側讓了讓:“進來吧,有發現。”
客廳被改了工作間,幾臺顯示並排亮著,螢幕上的程式碼和資料流飛快地滾。
技人員坐到鍵盤前,手指敲了幾下,調出一組資料:“上次我們在江總的手機裡,發現了侵者的一個行為習慣,這個人每次在理邊角資訊的時候,總會多做一個多餘的步驟,像是在信封角塗一個特有的標誌。”
“當時我們想,可以在一些匿名技社群裡大規模排查有類似行為習慣的人。但樣本太,一直沒法比對。”
他轉過頭,看了林暖一眼,又看向江懷瑾:“昨天你們送來的那部手機,我們做了急的資料修復。雖然理損壞嚴重,但儲存晶片沒有完全損壞,我們提取到了部分殘留的資料。”
他的手指又敲了幾下,螢幕上跳出一串程式碼,“從林小姐手機裡提取到的侵痕跡,其編碼風格、加手法,與江總手機裡發現的,並不完全一致,甚至可以說差異明顯。”
“但這不代表不是同一個人。如果對方是真正頂尖的、天才級別的駭客,同時掌握並練運用多種截然不同的編碼風格、侵手法乃至個人習慣來偽裝自己、規避特徵比對,是完全有可能的。這反而說明對手非常謹慎和老練。”
他調出另一個視窗,是一個技分網站的頁面:“在這個網站上,我們找到了一個賬號,這個賬號早期分過一些技思路,與林小姐手機裡的侵者手法有些相似。但這個ID本幾乎沒有留下任何可追蹤的資訊。”
“另外,關於江總您提到的重點懷疑件。我們綜合排查了他的公開網路活軌跡、可能關聯的匿名賬戶行為特徵。目前無法將他與這兩個手機裡的侵者直接聯絡起來。”
林暖皺了皺眉。
技人員說了一大串,但說白了,還是一無所獲。
湊近螢幕看了看,目在那些程式碼和資料流上掃了一圈:“你們發現的這個賬號,就真的一點追蹤不到麼?”
技人員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點無奈:“這個網站本就是駭客分流的暗網節點,所有資訊都經過了多層跳板和加,我們嘗試了各種手段,都沒法追溯到真實IP。而且這類網站的註冊機制本就是匿名的,不留任何痕跡。”
林暖點點頭,目從螢幕上移開,正準備往後退,忽然一頓,視線停留在那個ID上。
G_Raven1234。
很普通的一個賬號,像是一個隨機生的字母數字組合。
但總覺得在哪裡見過,有什麼東西在腦子裡一閃而過。
林暖手拿過鼠,點開那個ID分的程式碼,眼睛飛快地掃過那些函式名、變數命名的習慣,又切到個人主頁翻了翻。
幾秒鐘後,猛地鬆開鼠,轉過,眼睛亮得驚人,語氣更是無比篤定:“我知道!就是他!顧敘白!沒跑!我有證據了!”
技人員愣了一下,眼鏡片後面的眼睛眨了兩下:“林小姐,您是怎麼看出來的?”
他有點不可置信,他以前在國家某技部門服役的時候,算是頂級的網路安全專家,連他都沒能從這些碎片裡拼出確鑿的證據,林暖是怎麼在這幾秒鐘裡發現端倪的。
林暖:“因為他家的wifi碼就是這個!我去過他家!一一樣!”
技人員:“……”
江懷瑾:“……”
好質樸的證據啊。
辦公室裡安靜了兩秒,只有顯示散熱風扇嗡嗡地轉著。
技人員張了張,又合上,神複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