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拐了個彎,沿著園區的人行道往南邊去了。
周水珍拽著陳國峰就跟了上去。
這個點,江氏園區這條路上人不多,偶爾有一兩個行人經過,也都是低頭刷手機,行匆匆。
兩個人不敢跟太近,隔著幾十米的距離,貓著腰,走走停停,藉著路邊的花壇和路燈柱子遮遮掩掩。
林暖本來就是個敏銳的人。
走了沒幾步,就覺出不對了。
後那道視線,黏糊糊的,像塊甩不掉的膏藥。
沒回頭,只是腳步微微頓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繼續走。
但方向拐了,不再往熱鬧的商業街去,而是拐進了一條稍微偏僻的小路。
陳果果跟著拐進去,左右看了看,終於忍不住了:“暖暖,我們不是要去吃點心嗎?這條路……”
話沒說完,疑地看向林暖。
這條路,怎麼看都不像是有好吃的地方。
林暖停下腳步,沒回頭,角卻冷冷地勾了一下。
“出來吧。”
陳果果一愣,還沒反應過來,後就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回過頭。
周水珍和陳國峰從路邊的花壇後面走了出來。
周水珍也不耽擱,就劈頭蓋臉地開了口:“陳果果,你弟弟欠了五百萬!一週拿不出錢他們就要把陳浩剁了!你立刻把房子賣了,把錢給我們!”
陳果果站在原地,沒說話。
陳國峰見狀,急忙上前一步,開緒激的周水珍:“不是不是,果果,況你也知道了。你弟弟這回是真遇到難了,那些人什麼事都幹得出來。房子賣起來手續慢,時間不等人。這樣,你今天,就今天,去把房子過戶給爸爸。爸拿著房本,才好去跟人家周旋,想辦法先把你弟弟救出來。你放心,爸肯定不會讓自家人吃虧,以後……”
林暖站在旁邊,冷眼看著這兩個人。
一個急赤白臉,一個假模假式。
他們應該是知道房子拆遷的訊息了。
只不過,周水珍那滿臉的焦灼倒不全是裝的,是真擔心兒子,急得都在抖;
而陳國峰呢,眼睛裡的算盤珠子都快崩到人臉上了。
陳果果站在原地,聽著這一前一後兩張,默默地吐出一句:“神經病,傻子才給你們。”
手拉住林暖的胳膊,轉就走。
周水珍愣了一下,隨即尖起來:“陳果果!你給我站住!你弟弟都要死了你還說我是神經病?你還是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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