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上下早已溼,雨水順著髮梢、角不斷往下淌,冰冷地著皮,卻渾然不顧,只是拼命朝著剛才陳甸甸發出激烈吠的方向跑去。
跑出沒多遠,發現一草坪有明顯的胎碾過的痕跡,泥水混著草屑翻在外面,車轍很深,說明那輛車停了一段時間,甚至發著等了很久。
究竟是誰,一直潛伏在這附近,就等著陳果果落單的這一刻?
不僅綁走了,連意外同行的白婉婷也一併帶走了?
林暖突然讀懂了陳浩被帶走時的那個眼神,那種瘋狂的,恨不得拖所有人一起下地獄的扭曲快意。
站在暴雨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只剩下冰冷的憤怒和前所未有的清醒。
江懷瑾追了上來,兩個人都渾溼,狼狽不堪。
林暖站在雨裡:“江懷瑾,馬上備車。陳果果和白婉婷被抓走了。是我的疏忽,我不應該讓陳果果離開我視線的,我明明知道可能會有危險的。”
江懷瑾已經撥通了電話,低聲代了幾句,結束通話後手把林暖被雨糊在臉上的頭髮撥到耳後:“不是你的錯,林暖。”
“人心隔肚皮,暗箭最難防。我們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時把誰拴在腰帶上,但想害人的人,卻可以一直等著機會。找到們,才是關鍵。”
江嘉言也趕了上來,雨水順著他那張平時打理得一不苟的臉往下淌,他也顧不上:“怎麼回事?”
林暖:“陳果果和白婉婷不見了,看痕跡是被綁走的。”
江嘉言的臉瞬間白了:“怎麼會……就這麼兩分鐘的功夫。”
車子很快開了過來,開車的人是程逐,他繃的臉上出了一愧疚。
上午他去理陳浩那攤子事,不在附近,偏偏就是這“不在”的當口,出了事。
林暖沒多說什麼,拉開車門,三人迅速上車。
林和江握瑜帶著四隻狗留在別墅,江懷瑾調了幾個人過來守著,保護他們的安全。
林暖代任務:“程大哥開車,江懷瑾,觀察路況。江嘉言,現在報警。我之前就在陳果果手機裡裝了定位,關機也能查,我們順著這個方向追。”
程逐點點頭,一腳油門踩下去。
地圖上,陳果果的定位紅點移得很快,顯然有人接應,這會兒已經出了度假村的範圍。
遠燈刺破濃重的雨幕,車子在雨夜裡瘋狂加速,一路駛出度假村,雨刷開到最大檔也刮不乾淨擋風玻璃上麻麻的水幕。
雨越下越大,視線模糊得幾乎看不清路,林暖眼尖,忽然發現前方的道路上有一個小小的影。
是陳甸甸。
大雨把它的澆得在上,四條卻一刻不停地往前狂奔。
周圍車燈晃過,它卻置若罔聞,一邊跑一邊狂吠,聲音嘶啞卻拼命。
趨利避害是的天,可陳甸甸像是忘了這回事,即使此刻電閃雷鳴、大雨傾盆,它只認準一個方向。
往前,不停地往前。
雨水正蠻橫的把陳果果的氣味一一切斷,它快要聞不到那悉的氣味了,但它不能停,也不敢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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