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策瞬間瞪大了眼睛,微微張開,看著手裡的新籃球,又抬頭看看希流,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和巨大的驚喜:“這……這是……給我的?”
“對啊!”希流笑著點頭,“看你為了那個破掉的球鬱悶了好幾天,這個新的送給你!希玄策老師能繼續開開心心地打球!”
巨大的喜悅如同煙花般在玄策心頭炸開!他一把抱起新籃球,不釋手地著的球面,臉上的沮喪和霾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比更燦爛的笑容,那口白牙晃得人眼花。他興地差點原地蹦起來,聲音都提高了八度:
“哇!希流!你也太好了吧!謝謝!太謝謝你了!我太喜歡了!”他抱著籃球,像個得到了心玩的孩子,高興得不知如何是好,甚至當場就拍了幾下,著那悉又充滿彈的,“你放心!我以後一定小心,絕對不讓它再被釘子扎到!”
看著他重新變得活力四、毫無霾的樣子,希流也由衷地到開心,彷彿都更暖了一些。“你喜歡就好!”揮揮手,“那我先走啦!”
“嗯嗯!拜拜!謝謝你啊希流!”玄策抱著新籃球,衝著希流的背影大聲道謝,臉上的笑容傻氣又真誠。
……
當晚,教師公寓。
玄策迫不及待地向哥哥們展示了他的新籃球,語氣裡是藏不住的興和炫耀:“看!希流送我的!怎麼樣?帥不帥?跟之前那個一模一樣!”
諸葛亮、韓信、李白、趙雲的目都落在了那個嶄新的籃球上,然後又默契地移開。
韓信嗤笑一聲,語氣聽不出喜怒:“喲,小鬼頭還會收買人心。”
李白晃著手中的酒杯,淡淡點評:“一個籃球而已,看把你高興的。”
諸葛亮推了推眼鏡,沒說話,只是目在籃球上停留了一瞬。
趙雲溫和地笑了笑:“希流有心了。”
他們的反應算不上熱烈,甚至有些平淡。畢竟,他們心裡都清楚,玄策對希流,純粹是學生對老師的尊敬和老師對學生的照顧,不摻雜任何他們心底那種秘而複雜的愫。一個籃球,代表的是純粹的謝和關懷,並非特殊對待。
但是……
當玄策抱著籃球,嘰嘰喳喳地說起今天希流是如何在他剛打完球、滿是汗的時候,像往常一樣自然地給他遞上水和巾時,客廳裡的氣氛還是微不可察地凝滯了一瞬。
韓信腦海裡閃過清晨早餐店外,希流遞過早餐袋時燦爛的笑容。
李白眼前浮現出“竹林小築”裡,希流搶著付賬時狡黠的眼神。
諸葛亮想起醫院裡,希流虛弱卻堅持轉賬時的倔強。
趙雲手中彷彿又握住了那個銀灰的握力,到那份被贈予的溫暖。
連百里守約,拭杯子的作都慢了一拍,紅的眼眸裡閃過一幾不可察的波。
他們無法像玄策那樣,因為一個籃球就欣喜若狂。但他們無法否認,心深,對玄策能在運後、在那樣充滿活力的時刻,如此自然、如此近距離地接收到希流那份日常卻心的關懷——遞水、遞巾——到了一……細微的、難以言喻的羨慕。
那是一種,存在於之下,毫無雜質,卻也因此更加手可及、更加令人心頭髮酸的親近。
玄策渾然不覺,還在興地計劃著明天要用新籃球和哪個班的學生“切磋”一下。他抱著籃球,就像抱住了整個秋天最快樂的。
而對其他五人而言,這份純粹的快樂,反而映照出他們心底那份無法言說、也無法如此純粹的,所帶來的,更深沉的波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