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三章 夜探慈航，焚
子時三刻，萬籟俱寂。
李逸凡換上夜行，以黑巾蒙面，推開後窗。今夜月昏暗，星稀疏，正是夜行的好時機。他如狸貓般翻出窗外，無聲落地，隨即縱躍上屋脊，朝著城南慈航齋方向潛行。
有了昨夜的經驗，他避開了幾巡夜集的街巷，專挑偏僻小路。金風城的夜晚，表面平靜，卻暗流湧。他兩次看到黑騎士小隊縱馬而過，方向都是慈航齋；更有一次，遠遠看見一隊衙役押著幾個用黑布罩頭的人，匆匆往城南去。
看來夜間才是他們活的時候。李逸凡心中冷笑，形更快，如一道青煙在屋頂間掠過。
約莫一刻鐘後，慈航齋高大的院牆出現在視野中。與昨夜不同，今夜齋院燈火通明，約有誦經聲傳出，但那種古怪的韻律更明顯了，在夜風中飄，帶著某種蠱人心的力量。
李逸凡伏在遠一座荒宅的屋頂，仔細觀察。齋院正門閉，但側門不時有人進出，都是灰僧人，行匆匆。院牆各都有暗哨，比昨夜更多，戒備森嚴。
正面進不去。李逸凡目轉向齋院後方，那片荒廢的葬崗。昨夜那兩名僧人就是在那裡焚的，那裡或許是戒備較弱之。
他悄然繞到齋院後方，藉著墳塋墓碑的掩護，接近院牆。此果然守衛較松，只有兩個僧人在牆下來回巡邏，間隔約半盞茶時間。李逸凡計算好時機，在兩個僧人錯而過的剎那，形如箭出，在牆頭一點，已翻院，落地無聲。
牆是一片荒廢的後園，雜草叢生，枯樹歪斜。遠約可見幾間低矮的平房，有燈出，還有淡淡的...腥味？
李逸凡屏息凝神，藉著雜草和影的掩護，悄然靠近。腥味越來越濃，還混雜著一腐臭味。他伏在一假山後，凝神去。
前方是一片空地，正中架著一口大鐵鍋，鍋下柴火正旺，鍋黑糊糊的翻滾，散發出刺鼻的氣味。幾個灰僧人正從一間平房裡抬出幾，扔進鍋裡。那些大多衫襤褸，有些臉上、手上可見明顯的青黑紋路。
快些！天明前必須理完！一個管事模樣的黃袍僧人在旁催促，今日送來的不，都仔細著點！
是，監院。僧人應道，作更快。
李逸凡瞳孔微。這些被稱作的，顯然都是魔氣染者。慈航齋不僅清理染者，還在集中理！那口大鐵鍋裡煮的，恐怕就是毀滅跡的藥水。
他悄悄移位置，想看得更清楚些，腳下卻不小心踩到一枯枝，一聲輕響，在寂靜的夜中格外清晰。
誰？！黃袍監院猛然轉頭，目如電向假山方向。
李逸凡心中暗不好，形急退。但已來不及，兩個灰僧人已如鬼魅般撲來，手中戒刀閃著寒。
有刺客！監院厲喝一聲，從懷中掏出一支竹哨，用力吹響。尖銳的哨聲劃破夜空，整個慈航齋瞬間沸騰起來，各響起呼喝聲和腳步聲。
李逸凡當機立斷，不再藏，形如電向後急退，同時手中已多了一柄短劍——這是他在青嵐鎮時準備的備用兵，雖不及慣用的長劍，但也足夠鋒利。
短劍架住一把劈來的戒刀，火星四濺。李逸凡手腕一抖，劍鋒順勢下，直削對方手腕。那僧人倒也了得，撤刀後躍，避過這一擊。另一僧人已從側面攻到，戒刀直刺李逸凡肋下。
李逸凡不閃不避，左手如電探出，準地扣住對方手腕，力一吐。一聲，腕骨碎裂，戒刀手。他右手短劍回掃，劍鋒掠過對方咽，乍現。
這一切發生在電石火間。第一個僧人見同伴斃命，怒吼一聲，揮刀再上。但李逸凡已不給他機會，短劍化作一道寒，直刺心口。僧人揮刀格擋，卻覺手腕一麻，戒刀被一巧勁盪開，劍鋒已而。
李逸凡拔劍，濺三尺。他毫不停頓，縱躍上牆頭。後，已有更多僧人圍攏過來，更有數道破空聲響起——是弩箭！
他形急閃，幾支弩箭而過，釘在牆頭。李逸凡反手擲出兩枚鐵蒺藜，阻了阻追兵，翻躍下高牆，落葬崗中。
追！絕不能讓他跑了！牆傳來監院的怒吼。
李逸凡在墳塋間急奔，後腳步聲、呼喝聲越來越近。他專挑狹窄難行，利用地形擺追兵。前方出現一片林，他毫不猶豫衝林中。
林中樹木茂，月被枝葉切割得支離破碎。李逸凡屏住呼吸，伏在一灌木叢後，靜靜等待。片刻後，幾個僧人追林中，四下搜尋。
！遠不跑他！找頭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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