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人……順驢,你順著他捧著他,那怎麼地都行,你要是一直和他對著幹……吃虧的只能是你。”
“說句不好聽的,萬一有天你出什麼事,他都能讓你找不著他,不帶救你的。”
“爹要是不在了,沒人能再把他和你們往一塊兒捆了,你就懂點事……就把他當需要走關係討好的領導,別當他是親哥。”
這是心肺才能說出來的大實話。
紀老頭不想在臨死之前說一些沒用的,什麼讓兄友弟恭,什麼以後一家人和和睦睦齊心協力……
這樣的話都是空話。
他得在有限的時間裡,用最直白的話教會三兒子日後要怎麼做……才能過上好日子。
哪怕這話殘忍到就像把二兒子當外人一樣。
他也得說!
因為他知道,只有這麼說小兒子才能聽明白,才能按他說的做,才能在他走後拎得清。
他倒不是真對二兒子一點父子之都沒有,是眼下屋裡沒旁人。
當著三兒子夫妻倆的面。
為了他們好,哪怕把話說得誇張,說得嚇人,他也得讓這倆頭腦簡單四肢發達,天就會傻樂呵的傻貨長點心。
對於魯莽的人來說,心有畏懼,才能活的順遂。
“等會你們去找你們二哥,就說我臨走之前放心不下他,讓他來見我。”
“我會讓他同意以後多照顧一下你們……老三、老三媳婦,這是我能為你們做的最後一件事了,以後都懂點事……”
聽到老爺子這麼說,除了一聲聲帶著哽咽的‘爹’,紀老三和劉三已然是說不出別的話了。
其實不止是紀老三,劉三以前也沒埋怨公爹看重二兒子,瞧不起他們這些守在近邊的。
背地裡沒和趙大娥拿老爺子偏心的事說。
說老二明明不咋回來,可每一次回來老爺子都恨不得把人供起來一樣,對他們就沒那個待遇。
以前不懂。
現在聽老爺子說完,算是明白什麼自己人,什麼是外人了。
老爺子對紀澤和對他們的態度,可不就是對外人和對自己人的態度嘛!
對上他們這些兒子兒媳,有啥說啥。
對大兒子和三兒子氣不過了還得罵兩句,有時候還能上手打兩下。
可對紀澤就從來都沒這樣過。
對待紀澤,老爺子從來都是慈的,是笑著的,是無論紀澤說什麼做什麼,老爺子都說好的。
以前覺得這些是偏心,現在恍然大悟之後再一想……這分明是對外人一樣的生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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