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中的梁山泊,殺機在水波下無聲湧。
阮小七的“回禮”在幽寰水寨引發持續後,玄冥尊使震怒之餘,也加了反制。他麾下不乏通水的“鬼卒”,裝備良,更兼悍不畏死。連日來,幽寰的水鬼頻繁出,不僅在汙染水源的小灣等大肆清理,更開始對梁山外圍水域展開滲和襲擾,試圖找出並摧毀梁山的水上力量,至也要將其制,確保己方水路安全,併為可能的總攻或接應朝廷兵馬掃清障礙。
泊中多水域,開始出現不明小艇的蹤跡,有時是偽裝漁船的哨探,有時則是趁夜突襲梁山巡邏船隊或襲擾沿岸哨卡的小銳。雙方水鬼在水下的遭遇戰也愈發頻繁,黑暗的深水中,不時上演著無聲而慘烈的搏殺,鮮染紅一片片水域,又迅速被水流稀釋。
這一夜,烏雲蔽月,正是幽寰水鬼活的“好時機”。
阮小七卻早已率著十餘名最銳的梁山好漢,駕著兩條特製快船,悄然潛伏在預定水域——一片名為“石磯”的險惡水域。這裡明暗礁石林立,水道狹窄曲折,白日行船都需小心,夜間更是險地。但阮小七偏偏選擇了這裡。他算準了幽寰水鬼若要深梁山腹地水域偵察或破壞,有幾條相對安全的路徑可選,而“石磯”是其中一條較為蔽、卻對舟技要求極高的路線。尋常水軍不敢走,但幽寰那些銳水鬼,卻很可能選擇這裡,以求出其不意。
兩條快船藏在礁石影中,船上熄了燈火,士卒皆屏息凝神。阮小七趴在船頭,半個子探出船舷,耳朵幾乎在水面上,仔細傾聽著水下一切細微的靜。
約莫子時前後,一陣極其輕微、不同於尋常水流的划水聲,從東南方向傳來,約還能聽到極其抑的、換氣時水泡破裂的細響。
“來了,準備。”阮小七以極低的聲音下令,右手做了個手勢。
船上士卒立刻無聲地行起來,將數張特製的大網悄然放水中,網線浸過油,堅韌異常,且綴著不小鉤和鈴鐺。網並未完全張開,而是半沉半浮,隨著水流微微漂,看似尋常的廢棄漁網。
水下,六條黑影正如游魚般快速潛行。他們著黑水靠,口含細長蘆管換氣,手腳戴著特製的蹼,作迅捷而協調,手中握著鋒利的分水刺或短刃,正是幽寰派出的銳水鬼小隊,任務是清梁山主寨水門附近的防佈置,並伺機破壞一二。
為首的水鬼頭目對這片複雜水域似乎頗為悉,靈巧地引領同伴避開一又一暗礁。正當他們即將穿過一片相對開闊的水域時,頭目忽然覺得腳蹼似乎被什麼東西輕輕絆了一下。
他心中一凜,立刻停止前進,示意同伴警惕。仔細看去,只見前方昏暗的水中,約有幾道縱橫的影,像是……漁網?
是梁山佈設的障礙?他暗自冷笑,這種尋常漁網,豈能攔住他們?他打了個手勢,示意兩名手下上前,用匕首割開。
兩名水鬼迅速上前,鋒利的匕首划向網繩。然而,網繩異常堅韌,且一割之下,並未斷裂,反而了網上的小鉤和蔽的機括!
“叮鈴鈴——!”一陣清脆的鈴鐺聲突然在水下悶悶地響起!同時,那看似散的漁網猛地收,將兩名試圖割網的水鬼瞬間纏住!網上無數細小倒鉤深深刺他們的水靠和皮!
“不好!是陷阱!”水鬼頭目大驚,立刻意識到中計,急令撤退。
但為時已晚!
“點火!”礁石影中,阮小七一聲低喝。
“嗖!嗖!嗖!”數支火箭從快船上出,並非向水中人影(難以瞄準),而是向那幾張特製大網在水面上預設的浮標位置!
浮標早已浸了火油,遇火即燃!水面轟地騰起數團火焰,不僅照亮了這片水域,更順著網繩迅速蔓延!那漁網浸過油,見火就著,瞬間在水面上形數道火牆,封鎖了退路,更將火投水下,讓潛藏的水鬼無所遁形!
“起網!放箭!”阮小七再喝。
快船上,數名力士力拉絞盤,水下那張纏住兩名水鬼的大網被猛地向水面提起!同時,船上的弓弩手對準被火映亮的水域,朝著那些驚慌試圖深潛或逃竄的黑影,發出集的箭矢!箭矢水,速度雖減,但近距離攢,依然致命。
水下慘聲被水流吞沒,只看到一團團霧開。那名水鬼頭目反應極快,見勢不妙,立刻捨棄同伴,朝著來路急潛,企圖憑藉高超水從水下礁石隙中。
“想跑?”阮小七冷笑,抄起一柄魚叉,深吸一口氣,如同一條真正的“浪裡白條”,縱躍水中,竟是不帶任何換氣裝置,直追那水鬼頭目而去!
水下昏暗,但火過水麵,仍能提供些許視野。阮小七水冠絕梁山,此刻全力施展,速度竟比那戴著腳蹼的水鬼頭目還要快上三分!幾個起伏便已追近。
水鬼頭目察覺後追兵,心中駭然,反手擲出一柄飛刀。阮小七在水下靈活一扭,飛刀而過。他手中魚叉猛地刺出,又快又準!
那頭目急忙閃避,卻被魚叉刺中肩頭,鮮直流。他吃痛,更知難以逃,兇大發,拔出分水刺,反與阮小七纏鬥在一起。
水下搏殺,兇險異常,作因阻力而變形,全憑水、力量與悍勇。兩人在礁石間翻滾纏鬥,分水刺與魚叉撞,激起串串水泡。阮小七力大且靈活,幾招過後,覷準破綻,魚叉狠狠刺對方小腹,猛地一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