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風裹挾著初春的寒意與濃烈的煙硝味，吹過鄱湖口。水寨前方，寬闊的江面上，一幕奇詭而壯烈的景象正在上演。
數以百計、甚至可能上千的簡易木筏、竹排，如同失去控制的木，被上游江水推，順著水流，麻麻地向著南岸水寨漂來。
每張筏子上都堆滿了乾枯的柴草、蘆葦，潑灑著黑乎乎的火油，在午後略顯刺眼的下泛著不祥的澤。
一些筏子已經被人從上游點燃，拖著滾滾濃煙和跳躍的火焰，如同一支支巨大的火炬，加速衝向目標。
這正是高俅對昨夜火攻的報復，也是其渡江總攻的前奏——以這些廉價而數量龐大的火筏為先導，消耗南軍水師，擾江防，甚至寄於風向突變，將大火引向南岸營壘。
“鉤拒準備！長杆準備！火箭準備！”水寨瞭塔上，代替鄒淵指揮水營的副統領聲嘶力竭地吼著。
這位名阮雄的將領，原是鄒淵副手，水，作戰勇猛，此刻面對這鋪天蓋地而來的火筏，雖驚不。
數十條飛虎軍戰船、快船已經衝出寨柵，在江面上一字排開。
船上的水軍士卒，有的力撐起帶鐵鉤的長杆，試圖鉤住火筏邊緣，將其推向江心或下游；有的用更長更的木杆，頂著火筏，不讓其靠近；弓弩手則張弓搭箭，目標不是火筏本，而是火筏後面約可見的、控或推筏子的北岸小船和泅水死士。
“放箭！”阮雄揮刀下令。
“嗖嗖嗖——”箭矢破空，向那些在江水中若若現的北岸士卒，慘聲中，花綻開，幾順流漂下。
但更多的火筏仍在慣作用下，繼續近。
“鉤住它！向左推！”一條蒙衝戰船上，數名壯漢力將鉤拒搭上一條熊熊燃燒的大木筏，虯結，脖頸青筋暴起，生生將燃燒的木筏推得改變了方向，著船漂過，熱浪灼得人臉生疼。
另一條快船沒那麼幸運，被兩條並排的火筏夾在中間，船瞬間被引燃。船上計程車卒慌忙撲打，但火借風勢，迅速蔓延，只得棄船跳水。冰冷的江水與熾熱的火焰形詭異對比。
水寨前的江面，頓時變了一片混的火焰與波濤織的戰場。燃燒的噼啪聲、木材的斷裂聲、水手的號子與怒吼、落水者的驚呼、箭矢的尖嘯……混雜一片。濃煙升騰，遮蔽了部分視線。
南岸沿江工事後的步卒也張地注視著江面，準備好沙土、水桶，隨時準備撲滅可能飄上岸的火星，或應對火筏撞岸引發的火災。
林沖與魯智深、方傑等人站在水寨後一高地上，凝神觀。火筏的數量比預想的還要多，高俅顯然是蓄謀已久，收集或趕製了這些玩意。
雖然水營應對得當，暫時遏制了大部分火筏，但持續下去，對水軍士氣和力的消耗是巨大的。
“高俅老賊，這是要用這些破爛玩意兒，耗幹咱們的水軍力氣。”魯智深甕聲道，“待會兒他的戰船再上來，可就麻煩了。”
林沖點頭：“他打的就是這個主意。傳令阮雄，不必與所有火筏糾纏，集中力量，確保水寨正面和主要泊地安全即可。
一些零星的火筏撞上岸，影響不大。讓岸上步卒準備好滅火。”
命令傳下，水營的阻擊變得更有針對，力稍減。但林沖心中的弦卻繃得更。
火筏只是開胃菜，高俅的主力戰船和陸上進攻，恐怕很快就會接踵而至。而安慶那邊的戰報，遲遲沒有更新，更讓他揪心。
……
安慶，五里坡。
戰鬥已從清晨持續到午後，慘烈程度遠超武松最初的預估。
楊再興率領的騎兵前鋒雖然被武松的圓陣和龐萬春、方天定的援軍拖住，未能迅速突破，但騎兵的機和衝擊力給守軍造了巨大傷亡。
圓陣早已不復最初的完整，在許多地段變了混戰。飛虎軍步卒與安慶守軍背靠背，與不斷環繞襲擾、時而發起短促衝鋒的騎兵殊死搏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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