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令!”劉世沉聲道,“前軍繼續纏住正面之敵。中軍一千騎,隨我繞向敵陣側後,攻擊其弓弩陣地和指揮點!後軍待命,準備擴大戰果!”
命令下達,劉世親率一千最銳的騎兵,如同一條靈活的毒蛇,開始向戰場側翼快速迂迴!他們的目標明確——龐萬春所在的土坡!
“不好!敵騎繞後了!”高坡上,龐萬春臉大變。他的弓弩手為了界,陣地相對突出,缺乏足夠的近戰步兵保護。一旦被銳騎兵近,就是一場屠殺!
“方將軍!快分兵攔住他們!”龐萬春急對方天定吼道。
方天定也看到了危急,但他麾下兵馬正與正面騎兵纏鬥,倉促間難以出足夠兵力。
武松在混戰中瞥見那支快速移的騎兵洪流,心中也是一沉。他這邊被楊再興死死纏住,不得。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咻——啪!”
一支響箭帶著淒厲的尖嘯,從戰場西北方向的山林中出,在空中炸開一團醒目的綠煙霧!
接著,那片看似寂靜的山林中,驟然響起震天的戰鼓與吶喊!無數旗幟樹起,人影晃,煙塵大作,彷彿有千軍萬馬正從中殺出!更有一支約數百人的步卒,打著“林”字旗號,從山林邊緣衝出,直撲劉世迂迴騎兵的側翼!
“援軍!是林將軍的援軍!”絕境中的守軍發出驚喜的呼喊,士氣為之一振!
劉世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勒住了戰馬。他狐疑地向那片山林,煙塵滾滾,旗幟飄揚,殺聲震天,規模似乎不小。難道林沖在安慶還埋伏了一支奇兵?還是從鄱大營派來的援軍這麼快就到了?
他生謹慎,用兵求穩。眼看迂迴突襲的意圖可能暴,甚至可能反遭埋伏,立刻改變了主意。
“停止迂迴!全軍撤回!集結列陣,防備敵軍伏兵!”劉世果斷下令。
正在迂迴的騎兵迅速轉向,退回本陣。楊再興見主帥後撤,也指揮正面騎兵離接,向後收。
戰場出現了短暫的僵持。武松、龐萬春、方天定趁機收攏部隊,搶救傷員,加固陣地。
所有人的目都張地投向西北那片山林,以及那支突然出現、打著“林”字旗的“援軍”。
那支“援軍”在衝出山林一段距離後,也停了下來,與劉世騎兵遙遙相對,似乎並無立刻進攻之意。
武松心中疑竇叢生。林沖哥哥的主力在鄱,怎麼可能這麼快派來如此規模的援軍?而且那旗幟……似乎有些不對。
就在這時,那支“援軍”陣中,一騎飛出,馬上騎士舉著一面白旗,快速向武松陣地奔來。
“是自己人!別放箭!”龐萬春喊道。
騎士馳近,滾鞍下馬,竟是一名穿著普通百姓服、但形矯健、目銳利的年輕人。他快步走到武松面前,抱拳低聲道:“武都頭!奉燕青校尉之命!林中並無大軍,僅有疑兵三百,並收集附近鄉勇青壯數百人虛張聲勢!旗幟多系偽造,煙塵乃馬尾拖樹枝所為!燕青校尉言,此計只能拖延一時,請武都頭速做決斷,或退守更有利地形,或尋機撤離,不可再與此地拼!劉世很快便會識破!”
原來如此!是燕青安排的疑兵之計!武松恍然大悟,既是佩服燕青機變,又是心頭一沉。疑兵只能嚇阻一時,劉世不是庸才,稍加探查便會發現真相。屆時,怒火中燒的騎兵主力全力撲來,他們絕難抵擋。
退?往哪裡退?後就是安慶糧道,再退,安慶危矣!守?傷亡慘重,兵力疲憊,如何守?
武松掃過周圍渾浴、疲憊不堪卻依舊握著兵計程車卒,又向遠正在重新集結、虎視眈眈的劉世騎兵,猛地一咬牙。
“龐將軍,方將軍!”武松聲音嘶啞卻堅定,“帶傷的弟兄和弓弩手,先往後方第二道防線撤退!我來斷後!”
“武都頭!不可!”龐萬春急道。
“廢話!執行軍令!”武松厲聲道,“能多拖一刻,安慶就多一分準備時間!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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