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才是移駕他,舉行正旦宴。
但僅僅是這前半部分的朝賀大典,已讓所有參與者心俱疲,深震撼。
王澈隨著人群退出含元殿,準備前往宴會場所,他暗暗鬆了口氣,這才發覺自己的後背竟已被冷汗微微浸溼。
百與命婦們依序退出含元殿,已跟隨著引導的宦,移步至麟德殿,參加正旦宴。
此時已至午時,經過了兩個時辰的站立與行禮,眾人早已飢腸轆轆,腰痠,但無人敢有毫懈怠,更不敢有任何怨。
相較於雄闊的含元殿,麟德殿更加富麗堂皇,殿宇深廣,可容納千人,此時殿早已佈置停當,數百張食案按品級高低排列整齊,錦茵繡褥,金盃玉盞,流溢彩。
殿嚴格遵循著尊卑等級劃分,最靠近北面榻的,是預設給宗室親王、宰輔重臣、一品二品大員的席位,以錦繡屏風稍作區隔,視野最佳,陳設也最為奢華。
其後,才是三品、四品、五品員及其有品級眷屬的席位,依序排列。
至於六品及以下員,則只能在殿外兩側的廊廡下設席,雖然他們也能到宴會氛圍,用部分酒食,但與殿當然是天差地別。
賜座是宴會的第一項重要禮儀,太常寺員手持名錄,依次唱名。
每一聲唱出,都有一位高貴戚出列,在無數目的注視中,走向自己的席位,跪坐而下。
宗室親王、宰輔重臣、勳貴國公、各部尚書等高品大員依次在座下首最近的席位就座。
隨後才是五品以上員及其有誥命的家眷。
程恬與王澈作為新晉的五品縣君與郎將,也得以進大殿主廳,雖然位置不算靠前,但也能看到殿中表演。
兩張獨立的黑漆食案相對而設,上覆錦茵,案上已預先擺放好了部分餐,有金銀平的碗碟,象牙鑲銀的箸匙,晶瑩剔的琉璃杯盞。
王澈被這陣仗又驚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在宦的指引下走,與程恬各自在食案後的錦墊上正襟危坐。
他能覺到周圍投來的各種目,有好奇,有打量,也有同為新進者的張。
一聲高的唱贊聲落下,雅樂奏響,莊重悠揚。
皇帝在宗室親王和後宮高位妃嬪的簇擁下,再次升座。
殿所有人立刻起,肅立恭迎。
待那道明黃的影落定,輕輕一揮手,司禮宦才朗聲高唱:“陛下賜座——!”
殿所有已按序站定的員與命婦齊齊躬謝恩,然後才依禮緩緩落座,作整齊,雀無聲。
單是這“坐”下的過程,便已是一場無聲的禮儀演練。
眾人坐定,雅樂再起,此次並非朝賀時那般雄渾莊重的音樂,而是更為舒緩華麗的宴樂。
樂聲變得愈加婉轉盈,太常寺與宮廷教坊的樂工舞伎早已準備就緒。
先是八佾六十四名男殿,手持羽龠,跳起象徵文德教化、天下承平的《文舞》。
接著,一隊著寬大襦、頭梳高髻的舞翩然場,隨著編鐘笙簫之聲,跳起典雅的《七德舞》。
早已等候在側的宮宦們,魚貫而,將一道道珍饈饌、時令果品、瓊漿玉,擺滿每人面前的食案。
。醉迷人令便,聞嗅輕輕是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