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聖明。”沈清晏頷首,這正是來此的另一層用意,“嬪妃生育晉位之事,禮部早有舊例可循。”
“雖然昨夜之事尚未分明,可這晉位份卻是耽擱不得的,不然恐惹出些不必要的猜測。”
“嗯,純妃雖出商賈,如今既己為妃,又誕育一雙兒,於皇室而言是大功一件,不能不依制晉位。”蕭衍點點頭,也深以為然。
沈清晏微微一笑,繼續道,“純妃秉和善,行事也一向穩妥,不知陛下要給個什麼位分?”
“妃位之上,如今還空著哪些?”蕭衍沉片刻,問了句。
沈清晏略一思索,恭聲回道,“回陛下,西妃之中,淑、德二妃之位尚虛,賢妃之位己有柳氏了。”
後宮晉封,最講究按部就班,循序而進。
而貴妃之位尊崇,非尋常可及,非大功殊寵不可輕授。
一向深諳此理,故而並未提及更高的貴妃之位。
蕭衍思忖良久,有些遲疑,“賢妃……畢竟是宮裡資歷深厚的老人了,又有子嗣傍。”
他未明言,但所指顯然是考慮到了前朝,不想讓一個出卑微的新人越過去。
“陛下思慮周全。”沈清晏溫聲道,適時將話頭引開,“說起昨夜,李貴人倒是機敏果敢。”
“若非當機立斷帶人破門,又及時尋來太醫和產婆,後果不堪設想。這份救險之功,陛下是否也該好好獎賞?”
蕭衍目微,看了皇后一眼,“嗯,是該賞。”
沈清晏垂下眼,繼續道,“李貴人平日侍奉賢妃也甚是恭謹,賢妃為一宮主位,馭下有方,方能教匯出這般赤誠果敢的宮嬪。”
“此番李貴人立功,賢妃亦與有榮焉。”這番話,既點出李貴人與賢妃的從屬,又將賢妃置於“教導有功”的位置,倒是遞了個順水推舟的臺階。
蕭衍聽罷,面稍霽,順著這臺階便下了,“嗯,賢妃的父親前陣子督造承煜的府邸頗為得力,其兄在豫州案中亦算勤勉。”
“既如此,便晉賢妃為德妃,以彰其母家勤勉、和睦宮闈之功。”
他頓了頓,擺弄了幾下玉扳指,似是在權衡,“純妃此番生育龍胎有功,與寧妃共保皇嗣亦有功,便晉為賢妃吧。至於封號嘛……”
提到封號,他眉心不由地蹙了一下,想起當初那個帶著秘意味的“純”字,如今看來,確己不合時宜了。
“先前的封號……不夠好,令儀淑慎,嫻靜端和,便改為‘令’字吧。”
“至於寧妃有孕在,此番驚,賜玉如意一對,珍珠六斛,以作安。待日後平安生產,再一併論功封賞。”
沈清晏自然是一一應下,“陛下聖斷,恩威並濟,臣妾替們謝過陛下了。”
稍作停頓,語氣放緩,“只是純妃……此番著實了天大的委屈和驚嚇。”
“這恩賞雖厚,於的切之痛而言,或仍顯不足。其母家……”
蕭衍瞭然,略一思忖,“其母家世代經商,往年向京中進獻布匹也算勤勉。朕便親題‘織造世家’匾額賜下,以示榮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