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門後的通道並非實建築，而是一條由流的藍能量構的“廊”。走在其中彷彿踏足虛空，腳下是明的能量網格，兩側和頭頂則是無盡的星空投影——但那星空是凝固的，所有的星辰都靜止在固定的位置，連都像是被凍結的帶。
“這是‘相位穩定通道’。”沈星辭據腦海中阿萊斯特給予的知識解釋道，“菲尼克斯文明用於在空間不穩定區域快速移的技。通道本獨立於外部空間，只要能量供應不斷，就能隔絕大部分外部干擾。”
“但能源供應呢？”艾莉娜博士擔憂地看著四周，“這座蹟已經廢棄了至千年。”
“臍帶核心在持續吸收深層虛空的背景輻轉化為能量，效率很低，但維持基本功能應該足夠。”沈星辭也不太確定，“阿萊斯特說他的意識副本能存在這麼久，說明核心能源系統還在最低限度運轉。”
廊並非直線。它有著複雜的螺旋結構，時而上揚，時而下沉，偶爾還會出現九十度的直角轉彎。每次轉彎時，外側的星空投影都會切換，展示出完全不同星域的景象——有些星域繁華璀璨，有些則死寂黑暗，還有些呈現出詭異的、不符合理規律的幾何結構。
“這些投影是真實的嗎？”夜梟問。
“部分是菲尼克斯文明鼎盛時期記錄的星圖，部分是理論模型推演，還有部分是……”沈星辭頓了頓，“來自其他‘臍帶核心’節點的共資料。阿萊斯特的節點只是七個之一，其他節點可能記錄了不同區域、不同時間的宇宙狀態。”
約十五分鐘後，廊盡頭出現了一扇圓形的、邊緣散發著和白的門戶。
“穿過這扇門就是‘靜滯花園’。”沈星辭提醒道，“據阿萊斯特留下的資訊，那是菲尼克斯文明用來研究‘過度秩序化’現象的試驗區，時間流逝速度與外部不同，而且充滿了‘秩序固化’場。大家做好心理準備，不要長時間注視任何過於‘完’或‘對稱’的東西，那可能導致思維僵化。”
馬庫斯點頭：“所有人，啟防護服的神穩定模組，如果覺到思維變慢或緒淡漠，立即報告。”
眾人調整裝備，依次穿過門。
門後的景象……令人震撼。
那是一個巨大的半球形空間，直徑至一公里，高度超過三百米。空間的“地面”並非實，而是一層半明的、彷彿水晶般的能量平面，可以看見下方流淌著複雜的能量回路。而在這平面上方，懸浮著數以千計的……“展品”。
有完整的生態系統：一片森林，樹木的每一片葉子都靜止在完的位置，一隻鳥兒懸停在半空，翅膀展開的角度確到分毫；有城市街區：行人定格在邁步的瞬間，懸浮車停在空中，連噴泉的水珠都凝固完的球形陣列；有實驗室場景：研究人員保持著記錄的姿態，儀上的讀數清晰可見；甚至還有戰場片段：戰雙方的戰艦、機甲、士兵，全部靜止在能量束錯、炸剛剛綻放的剎那。
所有的東西都被包裹在一層淡金的、琥珀般的能量外殼中，保持著絕對靜止、絕對完的狀態。
“時間靜止？”炎心喃喃道。
“不完全是。”艾莉娜博士用儀掃描最近的一片“森林琥珀”，“時間還在流逝，但速度被降低到了原本的十億分之一。而且這些部的一切分子運、能量流都被‘鎖定’在了一個完的平衡態，理論上可以永遠保持這個狀態而不會衰變——這就是‘靜滯’，秩序化達到極致的表現。”
“菲尼克斯文明在研究如何對抗熵增？”寒鋒推測。
“更可能是在研究‘過度秩序化’的危害。”沈星辭指向空間深，“看那邊。”
在花園的中心區域，懸浮著一些更大、更復雜的“琥珀”。其中一個包裹著一整支菲尼克斯艦隊，艦船排列完的幾何陣列；另一個包裹著一座完整的太空城市，城市中的居民以各種日常姿態靜止；還有一個……包裹著一片星雲，星雲中的恆星、行星、塵埃雲全部定格。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心最大的那個琥珀——它直徑超過百米，部包裹著的，是一個“人”。
或者說，是一個菲尼克斯人。他（或）穿著華麗的長袍，懸浮在半空，雙臂張開，雙眼閉，表寧靜。但令人不安的是，這個菲尼克斯人的呈現半明狀，可以清晰看到部已經完全晶化——不是被包裹在晶中，而是本轉化為了完的秩序晶。
“那是……‘靜滯先驅’塔斯。”沈星辭的腦海中自浮現出這個名字和資訊，“自願為過度秩序化研究的實驗，試圖找到文明避免‘靜滯’命運的方法。實驗……失敗了。他的意識永遠困在了絕對秩序的水恆中，則化為秩序法則的實結晶。”
“他還活著嗎？”夜梟問。
“在絕對秩序的定義下，‘活著’這個概念已經失去了意義。”沈星辭的聲音帶著一寒意，“他沒有死亡，也沒有生存，只是……‘存在’。這就是阿萊斯特警告的——過度秩序化的終點。”
眾人沉默地穿過這片詭異的“花園”。腳下能量平面的紋路引導他們沿著特定的路徑前進，避開那些可能引發秩序場共振的區域。儘管有防護，所有人還是能覺到一種無形的力——思維變得越來越清晰、有條理，但同時在淡化，好奇心在減弱，連恐懼都變得“理”起來。
“我的緒……正在變得扁平。”艾莉娜博士報告，“不是消失，而是被‘整理’了純粹的資料化。我需要注緒穩定劑。”
“批准。”馬庫斯自己也覺到了異常，“所有人，如果覺不適，立即用藥劑。沈星辭，我們還有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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