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攻擊從四面八方襲來。那些被啟用的靜滯雖然作緩慢，但數量龐大，而且攻擊角度刁鑽。森林中的鳥兒口中吐出暗紅能量刺，懸浮車發腐蝕線，戰艦的主炮開始充能——雖然速度緩慢，但一旦齊，整個花園恐怕都會被覆蓋。
“不能拼！”沈星辭喊道，“跟著我跑！我知道安全路徑！”
他帶頭朝著中心區域衝去——這個選擇讓所有人都愣住了，因為那裡的琥珀更大，啟用的威脅也更大。
“你瘋了嗎？”炎心一邊用靈導護盾擋住一道腐蝕線一邊吼道。
“最大的琥珀——塔斯所在的琥珀——是花園的控制節點！”沈星辭解釋，“阿萊斯特的資訊裡有提到，如果花園失控，唯一的辦法是抵達控制節點，用秩序之鑰的許可權重新穩定系統！”
“那你剛才不說？”
“因為靠近控制節點本就有風險！塔斯的靜滯場強度是其他區域的百倍，我們可能會被秩序化！”
但現在沒得選了。後，數十道暗紅能量束織網，緩慢但不可阻擋地推進。兩側的琥珀中，更多正在“甦醒”。
眾人咬牙關，跟著沈星辭衝向花園中心。
越靠近中心，秩序場的力越大。沈星辭覺自己的思維正在被“梳理”——記憶被分類歸檔，被上標籤，連潛意識都在變得明。他不得不瘋狂運轉星錨，抵抗這種同化。其他人更糟，鷹眼已經出現了明顯的呆滯，作變得機械；艾莉娜博士在給自己注第三針緒穩定劑，但效果越來越差。
終於，他們衝到了最大的琥珀下方。
塔斯的晶化懸浮在上方二十米，雙眼依舊閉，但周散發出的秩序場幾乎凝為實質。站在這裡，眾人覺時間徹底混——一秒鐘彷彿被拉長到一小時，又彷彿一瞬間就過去了一天。
“現在怎麼辦？”馬庫斯的聲音變得異常平靜，這是秩序化影響的表現。
沈星辭抬起右手，按在琥珀表面。口的碎片發出前所未有的熾熱，與塔斯的秩序晶產生共鳴。
“以秩序之鑰碎片持有者之名，請求接靜滯花園控制協議。驗證碼：平衡者·第七節點·阿萊斯特·維蘭德授權。”
琥珀表面起漣漪。塔斯的眼睛——突然睜開了。
那是完全晶化的眼球，部有無數細小的幾何結構在緩慢旋轉。沒有瞳孔，但所有人都能覺到“視線”落在了沈星辭上。
一個聲音直接在他們意識中響起，冰冷、準、毫無：
“檢測到次級秩序金鑰。檢測到平衡者特徵。檢測到混沌汙染攜帶者。邏輯衝突：清除汙染將威脅金鑰持有者；保護金鑰持有者將放任汙染擴散。啟高階決策協議。”
塔斯的晶開始散發出和的、純淨的白芒。那芒所及之，周圍那些暗紅的腐蝕能量如同冰雪消融般消散。被啟用的靜滯紛紛停止作，眼中的暗紅芒熄滅，重新陷靜滯。
但芒也籠罩了沈星辭一行人。
“正在執行深度淨化程式。淨化目標：混沌汙染殘留。副作用：輕度秩序同化。預計同化程度：17%至23%。執行。”
“不！”沈星辭想反抗，但發現自己無法彈。白芒滲他的，瘋狂掃著右眼黑暗漩渦殘存的輻，以及眾人上攜帶的侵蝕氣息。淨化過程並不痛苦，反而有種奇異的“整潔”——彷彿骯髒的房間被打掃得一塵不染。
但代價是，他覺自己的在迅速褪。對星雨的思念變了一個冷冰冰的“重要人際關係資料條目”；對魔族侵的憤怒變了“需理的外部威脅評估”；連對生存的都變了“生存機率最大化計算”。
其他人也一樣。夜梟眼中的銳利變了純粹的戰分析；炎心的狂暴被梳理可控的戰鬥策略；馬庫斯的領導力變了確的資源分配演算法。
同化程度在攀升：15%……18%……21%……
就在即將突破23%的臨界點時，沈星辭的靈魂深，黑暗漩渦突然發了。
它並非抵抗秩序淨化——相反，它似乎在“利用”淨化過程。秩序白將黑暗漩渦外層的混沌雜質剝離，出了漩渦最核心的、某種更加原始、更加本質的東西。那東西既非秩序也非混沌，而是一種……“原初的混沌可能”，是宇宙大炸之初尚未分化為秩序與混沌的原始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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