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艘傷痕累累卻依然優雅的菲尼克斯飛船停泊在擴建後的船塢區，銀白的艦在空間站昏黃的照明下顯得格格不，又帶著某種令人敬畏的古老尊嚴。空間站原本的居民——拾荒者、傭兵、走私販、研究人員——在觀測廊道里，對著這些傳說中的文明造指指點點，議論聲幾乎要掀翻天花板。
“聽說他們是從湮滅族手裡逃出來的！在虛空中漂流了上千年！”
“他們的科技比聯邦先進至兩個時代！看那能量護盾的紋路，完全是另一套理系！”
“那個年輕的平衡者呢？聽說他單槍匹馬解決了宇宙毀滅的危機？”
“不是單槍匹馬，但差不多……”
沈星辭儘量避開人群，走在通往生活區的專用通道里。即便如此，還是不斷有人認出他，投來敬畏或好奇的目。他前的“星辰勳章”太過顯眼，即使他已經用外套遮住，那種特殊的能量波依然能被修煉者知。
“名人生活不好過吧？”星雨走在他邊，難得地調侃了一句。已經換下了戰鬥輕甲，穿著一簡潔的便服，但腰間的雙劍依然隨攜帶。
“還好有你在。”沈星辭苦笑，“至你不會追著我要簽名。”
兩人抵達分配給他們的休息艙。這是“磐石”議會特批的高階套房，原本是用於接待聯邦高或重要客戶，現在了沈星辭小隊的臨時居所。房間寬敞，設施齊全，還有獨立的訓練室和冥想間。
一進門，沈星辭就癱倒在沙發上。連續的高強度戰鬥、神過載、以及剛剛結束的漫長彙報會議，讓他疲憊到了極點。
星雨給他倒了杯水，坐在對面：“卡爾指揮說，最高議會將在四十八小時後召開特別會議，討論我們的下一步請求。在這之前，我們確實可以好好休息。”
“休息……”沈星辭閉著眼睛，手指無意識地挲著前的金鑰薄片。它在皮上，溫潤如玉石，卻又帶著某種脈，彷彿有生命。“我覺自己停不下來。金鑰一直在……引導我思考。”
“思考什麼？”
“起源星穹。原初觀測者。還有……我自己的來歷。”沈星辭睜開眼睛，目深邃，“在悖論之核的意識空間裡，我看到了億萬文明的碎片。有些很古老，有些很陌生，但……有幾個碎片，給我一種奇怪的悉。”
他坐起，從隨的儲裝置裡取出一個數據板，調出自己在監測站時匆匆記錄的一些意識片段：“看這個符號。”
螢幕上顯示著一個複雜的幾何圖形：一個圓環，部有三條相的螺旋線，中心有一個眼睛狀的圖案。
“這是‘原初觀測者’的標誌，”沈星辭說，“我在無數意識碎片中看到過它，通常與宇宙規則的調整記錄有關。但問題是……”
他放大圖形的一個細節：“這三條螺旋線的數學結構，與菲尼克斯文明記載的任何公式都不匹配，卻與我靈魂中星錨的排列方式有89%的相似度。這不是巧合。”
星雨皺眉：“你的意思是……”
“我的基因鎖修煉法，‘基因原能修煉法’，以及衍生出的星錨系，可能不是人類發明的。”沈星辭的聲音低沉，“它可能源自原初觀測者的技系，過某種途徑流傳到了人類文明。而我……因為的深淵枷鎖和秩序之鑰碎片，無意中發了最深層的共鳴，才修煉出了最接近原版的星錨結構。”
這個推測太過驚人。星雨沉默了幾秒，才開口：“如果這是真的，那意味著原初觀測者早就干預過人類文明的發展。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選擇你？”
“我不知道。”沈星辭搖頭，“但金鑰在指引我前往起源星穹。也許到了那裡，一切都會有答案。”
就在這時，房門通訊響起。是艾莉娜博士的聲音：“沈星辭，你和星雨方便嗎？我這邊有一些……有趣的發現。”
兩人對視一眼，立刻起。
艾莉娜博士的臨時實驗室設在“磐石”的醫療區，這裡已經被改造了菲尼克斯技與聯邦科技的混合研究站。塞拉·語和的兩名助手也在，正圍著一個全息投影儀討論著什麼。
“你們來了！”艾莉娜看到他們，眼睛一亮，“我們分析了從監測站帶回的資料庫，還有塞拉博士提供的菲尼克斯歷史檔案，發現了一些關於‘起源星穹’的線索。”
作投影儀，調出一幅星圖。那不是常規的三維星圖，而是一個多層疊加的相位結構圖，中心有一個明顯的“空”。
“據菲尼克斯文明的記載，起源星穹並非位於常規宇宙空間。”塞拉接替解釋，“它存在於‘規則層面’與‘現實層面’的夾中，是一個完全由宇宙底層演算法直接維持的獨立維度。要進那裡，需要滿足三個條件：第一，擁有秩序之鑰或同等級別的規則訪問許可權；第二，過‘原初試煉’——那是一系列對智慧、意志和道德觀念的考驗；第三……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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