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定知道座標，但他們肯定察覺到了那個區域的異常。”塞拉調出星圖，標記出沈星辭提供的相位座標，“這裡……是‘混沌之眼’星域，魔族最大的幾個巢之一。我們的第七方舟曾經試圖穿越那片區域，但損失了兩艘護衛艦後被迫撤退。那裡的空間結構完全混沌化，常規導航系統會失靈，連菲尼克斯的相位引擎都無法穩定執行。”
“也就是說，即使我們知道位置，也很難進。”艾莉娜總結。
沈星辭卻搖頭：“不，我們必須去。而且……可能正因為魔族在那裡，我們才更要去。”
他看向眾人：“想想看。悖論之核釋放能量後，整個宇宙的混沌側被嚴重削弱，魔族主力艦隊倉皇撤退。但他們沒有撤回已知的巢，而是撤向了‘混沌之眼’星域——一個對他們來說同樣危險的地方。為什麼？”
“因為那裡有他們必須保護的東西，”星雨反應很快，“或者……有他們想要奪取的東西。”
“原初觀測者，或者起源星穹本。”沈星辭肯定道，“魔族背後一定有更高層次的存在在指導。鏽蝕之主提到過‘混沌進化論’，認為混沌才是宇宙的終極真理。這種思想不是自然產生的，很可能來自某種……混沌側的‘原初存在’。”
塞拉倒吸一口冷氣：“你是說……混沌側也有類似原初觀測者的‘造主’？”
“宇宙平衡是態的，秩序與混沌共存。”沈星辭回憶起在規則奇點中看到的景象，“如果秩序側有原初觀測者創造了秩序之鑰，那麼混沌側為什麼不能有對應的存在？也許魔族侵、鏽蝕幫的瘋狂、甚至湮滅族的出現，都不是偶然，而是……”
他沒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而是一場越億萬年的、秩序與混沌的代理戰爭。
而他們，無意中捲了戰爭的核心。
就在這時，實驗室的門被敲響。一個聯邦士兵站在門外，敬禮後報告：“沈星辭先生，星雨士，卡爾指揮請你們立刻前往指揮中心。菲尼克斯民那邊有重要發現要共。”
指揮中心，氣氛凝重。
以利亞·星輝和塞拉已經提前抵達，正在與卡爾·雷歐和幾位聖殿代表討論什麼。看到沈星辭二人進來，以利亞立刻開口：
“我們剛剛完了對第七方舟主資料庫的深度檢索，找到了一份被加封存的檔案——關於‘原初觀測者’與‘混沌低語者’的遠古記錄。”
全息螢幕上浮現出古老的菲尼克斯文字，旁邊是自翻譯：
【紀元前記錄·來源：第一方舟發掘的‘先驅者蹟’】
【在宇宙誕生之初，秩序與混沌尚未分化。原初之海孕育了兩個意識：一個嚮往結構、穩定、可預測，我們稱之為‘觀測者’；一個隨機、變化、可能，我們稱之為‘低語者’。它們本是一兩面，共同維護宇宙的生機。】
【但隨著時間推移，觀測者越來越傾向絕對的秩序，它創造了秩序之鑰，試圖將整個宇宙納完的邏輯框架；低語者則越來越傾向徹底的混沌，它散播混沌節點，讓宇宙迴歸原始的無序狀態。】
【二者理念的衝突最終導致了分裂。觀測者前往規則與現實的夾，建立了‘起源星穹’；低語者潛混沌與秩序的深淵，築巢於‘混沌之眼’。它們各自創造了代理種族——觀測者創造了‘守護者一族’（已滅絕），低語者創造了‘混沌僕從’（魔族原型）——展開了一場持續億萬年的戰爭。】
【我們的文明，以及之前無數被重置的文明，都是這場戰爭的棋子或犧牲品。】
記錄到這裡中斷了。
指揮中心一片死寂。
“所以……宇宙的真相是一場兄弟鬩牆？”魔法聖殿的大法師喃喃道。
“不完全是。”塞拉調出更多資料，“檔案後面有破損，但我們結合其他資訊推斷：觀測者和低語者都意識到了絕對傾向的危險。觀測者設計了‘悖論之核’作為保險，防止秩序過度制混沌；低語者應該也有對應的機制，防止混沌徹底吞噬秩序。但它們的代理種族——守護者和混沌僕從——在漫長的戰爭中逐漸失控，將溫和的‘制衡’演變了你死我活的‘滅絕’。”
以利亞接話：“守護者一族已經滅絕，可能是在某次重置中被波及。而混沌僕從……演化了今天的魔族，但他們顯然已經偏離了低語者的原意，變了純粹的毀滅者。”
“那麼鏽蝕幫呢？”星雨問。
“那可能是混沌節點汙染下誕生的扭曲崇拜者，”塞拉推測，“他們接到了混沌之眼的能量，獲得了力量，也失去了理智，將低語者的‘追求可能’曲解為‘毀滅一切秩序’。”
沈星辭靜靜地聽著。這些資訊與他之前的推測基本吻合，但更加系統、更加……宏大。他覺自己就像一個剛剛學會認字的孩子，突然被塞進了一部宇宙史詩的中間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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